聽到雲曦的名字,敏妍一愣,初見時的驚豔,後來的上心,只是雲曦卻是對什麼都淡淡的,上一世自己也動過為他贖身的心思,只是被拒絕了。

走投無路時,也曾見過,只是那時候的雲曦顯然不再是春風樓的伶人,搖身一變成了尚書府的公子。

敏妍愣神的功夫,花媽媽已經叫人把雲曦帶了出來。

面如冠玉,芝蘭玉樹,一襲普通的青衫都能讓他穿出出塵的味道,好似,他不該是這凡塵之人,更不該被這世俗之氣所汙。

雲曦抱著琴微垂著腦袋,站定在敏妍的面前,“雲曦見過郡主。”

不卑不亢,好似她只是個普通人,而他也不是這春風樓裡任人取樂的伶人。

上輩子見多了阿諛奉承,所以雲曦這不冷不淡的態度,反入了她的眼。

只是自己卻沒能入了他的眼。

花媽媽笑道:“郡主,這就是奴家說的雲曦。”

敏妍收回視線看向花媽媽,直言道:“花媽媽覺得雲曦一年能為春風樓帶來多少進賬?”

花媽媽愣了一下,隨即笑道:“依雲曦的模樣本事,萬兩銀子是不在話下的。”

“好,那我出十萬兩,雲曦這一年不再接待旁人。”

雲曦抱著琴的手,站在一邊,被這麼明目張膽的像牲口一樣的論價,卻是無甚反應,好像這一切都跟他無關,亦或是被討論的不是他。

“郡主不看看雲曦的琴藝?”

“這麼好看的人,即便站在那裡都讓人賞心悅目,琴藝便無所謂了。”

雲曦有什麼樣的本事,上輩子她可見多了。

說著,直接讓芍藥拿出銀票給花媽媽,敏妍身為郡主,還是太后皇帝最疼愛的郡主,又有於氏給她留下的大筆嫁妝,銀錢上,從沒短缺過,所以,十萬兩,她還真沒放在心上。

看著花媽媽笑咪咪的接過厚厚的一沓銀票,雲曦眼中閃過異色。

只聽花媽媽道:“既然這一年雲曦已經是郡主的了,那奴家就不在這礙眼了,樓上的雅間一直給您留著。”

敏妍來了多次,自不用花媽媽多做介紹,且她不喜歡沾染別人用過的東西,所以在春風樓單獨留了雅間。

把人帶到雅間,花媽媽就識趣的出去了。

四個丫頭首先檢查屋裡,見一切都是乾淨的,顯然是有人常打掃,這才略滿意。

雲曦走過去,動作無比自然的放下琴,自己也坐在軟墊上。

“郡主想聽什麼?”

敏妍半躺在軟塌上,自有丫頭在她背後墊上軟枕讓她靠的舒服點。

“隨便吧!我說了即便你什麼都不做,也是可以的。”

雲曦嘴角好似上揚了下,又好似沒有,指尖微動,瑟瑟琴聲流出。

聽著小曲,看著美男,敏妍愜意的嘴角不自覺的露出笑意。

樓裡的丫頭送來茶水,山茶看過後才給敏妍倒了杯。

樓裡還算清靜,樓上的琴聲飄蕩到四周。

忠勤伯家的二公子劉昌義昨夜在這留宿,被琴聲吵醒了,這麼美妙的琴聲,他自以為是哪個花娘所奏。

宿醉的他腦子還不甚清醒,尋著聲音就找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