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醫慚愧道:“老臣愚鈍,確實沒看出王爺頭疾因何而起。”

老太醫正要退出去,外面小廝就來報,王妃來了。

祁峙的眼中閃過陰沉之色,儘管恨不得把這女人千刀萬剮了,可現在必須忍。

斂了眼中的神色,祁峙讓老太醫下去,才吩咐道:“讓王妃進來。”

劉書惠施施然走進來,滿臉的擔憂之色,“王爺,我聽下人說你頭疾犯的,太醫有沒有說怎麼回事?”

祁峙扯著嘴間笑了,只是那笑卻不達眼底,“太醫也沒看出什麼問題,應該不是大問題。”

劉書惠這才似鬆了口氣,輕按眼角道:“沒事臣妾就放心了,敏秀這樣,王爺若再病了,臣妾就真的不知該怎麼辦了。”

若是往日,劉書惠露出這柔弱的模樣,祁峙早就忍不住的把人攬在懷中細聲安慰了,可這會的祁峙只覺諷刺,坐在那裡動都沒動。

“王妃若擔心敏秀,就回去照顧她吧,本王一會兒再去看她。”

劉書惠的神色顯然一僵,可她卻以為是祁峙剛剛不舒服,所以才無心寬慰她。

“那王爺定要照顧好自己。”

劉書惠走了,祁峙才對馮華道:“馮華,你幫我找種藥,吃了讓人虛弱,卻不會傷及根本,連太醫都看不出來。”

馮華也不問他做什麼,只管聽命去了。

祁峙坐在那裡,眼中閃過萬般思緒,啟俸九年,他鞭打了敏妍,半年後他被派往邊境,也是這次他結識了鎮守北疆的陳將軍,誰知,卻在六年後,他跟陳將軍的相識,成了斬向他的一把刀。

祁嶶是寧願舍了這位豐功累累的大將軍,也要他不得翻身。

君不仁,臣便不會再死守那無用的忠義二字。

……

祁峙說去看敏秀,直到天黑了都沒來,劉書惠讓人如一打聽,王爺去了敏妍的院子。

劉書惠又忍不住得意,她就說王爺不會那麼輕易的放過那賤丫頭。

祁峙確實來了敏妍的院子,卻不是劉書惠想的那樣,為了懲治她來的。

到了敏妍的廳蘭院門口,祁峙深吸口氣,平復自己的心情,這才敢抬步進去。

此時天色已暗,香草看到祁峙來,嚇的托盤都掉了。

雙腿一彎,“噗通”跪在地上,“奴婢見過王爺。”

靖親王府可沒有要行這麼大禮的,一般都是屈膝即可,香草這純粹是被嚇的。

祁峙低沉的聲音響起,“起來吧!郡主可在屋裡。”

“在,在的。”

香草心裡焦急萬分,不由懷疑祁峙是白天放過了敏妍,現在後悔了,來補刀的。

眼見祁峙往屋裡去了,香草忙顫聲道:“王爺,郡主身子還沒好,正吃著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