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藥說這些話,也是擔心,別人都有自己的母親教導這些,可敏妍只有太后,且德太后年紀大了,難免有顧不到的地方。

到時,若哪裡出錯了,敏妍定會淪為京都笑柄。

且這些日子,敏妍看著又渾不在意,一點沒有即將嫁人的緊張激動。

芍藥就想著,是不是她心裡還有些不願,說這話,也有著試探的意思。

敏妍摸摸已經大半乾的頭髮道“我知道,不用擦了,天不早了,你也快去休息吧!”

敏妍沒有讓丫頭守夜的習慣。

芍藥張嘴還想說什麼,卻被敏妍揮手趕了出去。

敏妍搖頭往床邊去,口中唸叨了句,“管家婆。”

她剛走到床邊,還沒等坐到床上,就聽西邊窗下一聲輕微聲響。

像是有人踩在了草地上的沙沙聲。

敏妍想叫人,卻見窗戶微動了一下。

她沉著臉隨手拎起張凳子就走了過去。

搖晃的燭光將她的身影映在牆壁上。

只見那窗戶一點一點的開啟了條縫,然後窗邊攀進來只大手。

沈程剛把窗戶掀開,還沒等跳進來,就見個從天而降的凳子砸過來,若不是他躲的急,那凳子就會直接落在他的腦袋上。

沈程抓著凳子,脫口而出道“你想謀殺親夫嗎?”

見是一身黑衣,明顯做賊的沈程,敏妍也不緊張了,反戲謔道“沈將軍這是等不及大婚,要提前跟本郡主入洞房嗎?”

沈程的臉頓時黑了,正了神色,“先讓我進去再說。”

敏妍悠悠搖頭,“那可不行,雖說將軍身材不錯,可本郡主沒有提前驗貨的習慣。”

沈程擰眉,剛想說什麼,垂首間看到她穿的清涼,頓時說不出話來了。

敏妍勾唇輕笑,靠近窗邊道“此刻將軍腦子裡,肯定在想什麼不好的畫面吧!”

看著敏妍竟那麼不要臉的撩撥他,沈程的臉蹭的紅了。

雖說這是王府後院,巡邏隊也不敢到這裡,可沈程還是擔心會有人看見。

也顧不得什麼,直接抬手把人推到一邊,靈活的跳進了窗來,直到把窗戶關死,這才放下心來。

“將軍真是心狠,如此活色生香,竟能像柳下惠一樣,巍然不動,莫非真像本郡主猜測的那樣,將軍,不行?”

沈程剛進窗戶,聞言身體一僵。

“祁敏妍。”

三個字,簡直就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敏妍卻猛收了嬉笑之色,正色道“將軍說有正事,什麼樣的事不能明天說,非得夜探王府。”

沈程被她這突然的正色,弄的一愣,深吸口氣道“是巒山,下午胡先生差人來報,巒山挖出了精鐵礦。”

“精鐵礦?”

“對,比原先鐵礦好十倍不止的精鐵礦。”

敏妍不懂這個,示意他繼續說。

“精鐵礦雖好,卻也不易練化,普通的冶煉技術顯然不行了,胡先生認識個冶煉高手,正寫信請他幫忙。”

“既然你們已經有決斷了,又為什麼這麼急的告訴我。”

“我是想告訴你,精鐵不比尋常,若是你不想合作,也可以理解。”

沈程雖這麼說這,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裡有多緊張。

敏妍笑看著他,顯然,他把自己的話聽進心裡去了,那句成婚是成婚,合作是合作。

“想要繼續合作也不是不可以,你答應我一個條件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