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峙點頭:“雖說是御旨賜婚,三書六禮去了大半,可有些古訓卻是不得不遵守的。”

這是變著法子說他不受規矩呢!

“……臣明白。”

祁峙絮絮叨叨拐彎抹角的說了好些話,總之,不管沈程有沒有聽懂,他都一股腦的倒了出來。

等沈程從王府出來時,外面天都露出了魚肚白。

教訓了沈程,沈程謙虛的態度讓祁峙略滿意。

一夜未睡,正巧今日是休沐,祁峙便想著稍休息會兒。

等他剛躺下,馮華又來敲門了。

“王爺,五殿下和傅公子求見。”

祁峙眉心直跳,沈程是他親自挑選的女婿,做點出格的事,他還能容忍一二,可傅一卓算什麼東西,兩次弄大敏秀的肚子,現在是請祁向晹來說情是嗎?

是的,祁峙一開始就知道敏秀懷孕了,只是她不說,他就裝作不知道。

見裡面沒有動靜,馮華也納悶,王爺不是愛睡懶覺的人啊,就算凌晨只休息一兩個時辰,到了時間,他家王爺都能準時的起床。

馮華不知道的是,他家王爺是一夜沒說,這才剛躺下。

馮華猶豫了一下,便打算去叫傅一卓等著。

只是他還不等他走出兩步,便聽祁峙道:“讓他到偏廳等著。”

“……是。”

祁峙揉著眉心,疲憊的坐起來,邊感嘆著歲月不饒人,邊穿戴好衣服。

偏廳裡,傅一卓摸著剛送上來的茶杯,忐忑不安的看向門口。

前幾日敏秀給他寫信,說她有了,他就沒睡過一個好覺,思路慮再三,便決定求祁向晹。

祁向晹問他的打算,他想要這個孩子,所以只能把婚期提前,且越快越好。

於是,祁向晹只能陪他來王府,仗著的就是祁敏秀不潔,王府只能認死傅一卓,而祁峙最疼的就是敏秀。

看他坐立不安,祁向晹抿口茶淡淡道:“別擔心,王叔不是那不講理之人。”

說著,給他個別有深意的眼神,看著對面的祁向晹,傅一卓鎮定了不少,是啊,現在明面上,王府對他是有愧的。

兩人喝完了一盞茶,祁峙姍姍來遲。

聽到動靜,兩人忙起身,祁向晹面帶笑容道:“王叔,向晹打攪了。”

祁峙毫不留情道:“知道打攪殿下不照樣登門了。”

祁向晹的笑微滯,隨即又變的若無其事。

傅一卓恭敬的向祁峙行禮。

“見過王爺。”

祁向晹笑道:“一卓,你跟王叔都快是一家人了,怎麼還那麼客氣。”

祁向晹插科打諢的提醒著祁峙,這是你的準女婿,祁峙覺得膩歪,卻又不得不應付。

這時,敏秀剛起身,在屋裡昏天黑地的嘔了一番,小蘭遞上被清水給她漱口。

看她這樣,小蘭擔憂道:“郡主,要不奴婢叫人給你做點吃的吧,您這也不是辦法啊!”

自有反應開始,敏秀就沒吃什麼東西,最多隻能喝點米湯,還轉臉就給吐了。

不到十日,深深瘦了一圈,本就不大的臉,更加小了。

敏秀搖頭,無力道:“我現在什麼都不想吃。”

小蘭急的都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