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秀說出這話似還嫌不夠,自語般道“女兒前幾天還見你拉了幾車送出去,怎麼會沒有呢!”

劉書惠只覺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怒瞪了敏秀一眼,敏秀緊抿著唇,面無表情。

祁峙冷聲道“這就是你跟我說的不夠用?”

劉書惠急道“王爺,你聽我解釋。”

“好,你說,我聽著。”

敏秀掃視兩人,似才發覺自己說錯話了,小心翼翼道“母親,我說錯什麼了嗎?”

祁峙道“你沒說錯,現在父王有事要跟你母親說,你先回去。”

敏秀不安道“父王,你別生氣,母親不是有意的,她就是看那些冰放這融化太浪費了,所以才想著賣了,給王府添點進項。”

解釋了這麼一句,敏秀才一步三回頭的出來。

屋裡,祁峙目光沉靜的看著劉書惠。

劉書惠磕巴道“王爺,妾身沒有。”

“你的意思是說敏秀撒謊?”

“不是,只是,確如敏秀說的,妾身是看著冰融了太可惜,所以才……”

“所以才弄出去賣了,還不讓我知道,然後跟我說府裡的冰不夠,要花錢買,然後從帳上支出去大筆的銀子,這些錢都哪裡去了,劉氏,你不覺得該說說嗎?”

劉書惠幾次張嘴,都說不出話來。

祁峙也不等她回話,直接道“是補貼劉府去了,還是借出去了?”

說借都是好聽的,就差沒明說她是放印子錢去了。

印子錢,就是高利貸,北裕律法明文規定,皇親國戚,在朝官員,嚴禁沾染,一經發現,不管身份高低,只有一條路,流放。

只是,律法再嚴苛,也管不住人們的貪念,如此一本萬利的買賣,誰不想分一杯羹。

劉書惠大腦一片空白,跌坐在地,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她看著祁峙悽聲道“王爺,妾身知錯了,妾身只是心疼母親,劉家的中饋都掌握在大嫂的手上,母親就是想做身新衣都要經大嫂的手,每每聽母親說起這些,妾的心就跟刀割似的疼。”

祁峙居高臨下的看著痛哭流涕的劉叔惠,“劉氏,別跟我來這套,或許劉家的情況我比你清楚,若你不能好好管理王府,那就交給曹氏管,這斷時間你就在百福院好好靜思己過吧!”

祁峙一句話就要奪了她的大權,還要禁她的足,劉書惠目眥欲裂,“王爺,你不能這麼做,妾身真的知錯了,以後定好好打理王府,王爺……”

只是祁峙已經不想再聽,以前裝作看不見,現在是越查越心驚,劉家劉書惠仗著王府的名頭,竟敢在外頭放印子錢。

前年還為此出了人命,是劉書惠親自出面解決的。

現在,他只是奪了她的管家權,沒把她上交公堂,是因為時間還不到。

走到了外頭,還能聽到劉書惠的哭聲,聲聲撕心裂肺,好像真的知道錯了,祁峙卻只覺得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