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捂著臉“哇”吐出嘴裡被抽掉的帶血的牙齒,可見山茶用了多大的力氣。

“你個賤人,老孃弄死你。”

只是,還沒等她做出什麼動作,山茶上去就是一腳,讓她跟剛剛那婦人作伴去了。

高壯婦人有點明白為什麼身邊的這個不叫也不起來了,因為實在是疼的叫不出來了,更何況起來了。

這一切不過發生在一瞬間。

只見一三十歲左右又胖又壯的漢子忙跑過去,咬著手指憨聲道:“娘,你怎麼睡地上了,地上多涼啊。”

只一句話,幾人就看出來,這人絕對的腦子有問題。

見他娘動也不動,漢子就要伸手去拉,卻沒拉動,只見那婦人的臉都扭曲了。

胖子拉不動,竟回頭叫道:“媳婦,你快過來,跟我一起扶起娘。”

敏妍的臉,陰沉的如地獄修羅,“你叫誰?”

“你呀,娘剛剛說了,把你給我做媳婦,所以你就是我媳婦。”

不知怎麼的,沈程有點想笑,又有點幸災樂禍的感覺,一直看不上自己的昭和郡主,被個傻子叫了媳婦,只是看熱鬧歸看熱鬧,這可是自己的媳婦。

沈程抬步走到那傻子跟,蹲下身子冷聲道:“媳婦這個詞,可不能隨便亂叫。”

傻子只覺得,突然有點冷,可還是倔強道:“我沒有亂叫,我娘說,把他她給我做媳婦,那她就是我媳婦。”

“你娘不能替別人做決定。”

“我娘是這個村最大的,我爹都要聽她的,她說是,那就是。”

沈程覺得自己被傻子傳染了,竟跟個傻子講道理。

接連傷了兩個人,巒山村的人看他們有些不善,甚至有人去拿了棍棒。

敏妍暗想,為什麼巒山村離京城不遠,這些人卻好像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她上次來,只在婆婆家住了一天,對這裡瞭解的不深,卻也覺得,能有婆婆爺爺這麼心善的人,不該是這個樣子。

一大漢蒲扇般的手裡拿著胳膊粗的棍子,心裡有了底氣。

“小姑娘,我勸你還是別這麼囂張,你們只有四個人,我們卻有這麼多人,即使把你們都弄死了,也沒人知道。”

這次不等敏妍開口,綠蘿反應過來了,剛剛那兩起事故發生太快,風頭都讓山茶出了,綠蘿就等著這一刻呢!

“長這麼大頭一次見著敢威脅我家姑娘的,還弄死我們,天子腳下,誰給你們的膽子?”

大漢得意道:“天子腳下又怎麼了,我們巒山村可是有人罩著的,看到那邊正動工的別院沒?”

大漢指著巒山東面正蓋了一半的別院問道。

見幾人面色嚴肅的看過去,大漢接著道:“能買下整個巒山,還蓋那麼大院子的,可不是你們能惹的起的人物,而這屋裡的老兩口,卻對那貴人有救命之恩,貴人三不五時的就派人送東西來,可見是知道感恩的,若叫他知道,你們敢在巒山村撒野,定不會輕饒了你們。”

大漢這話已經帶上了威脅的口穩。

幾人恍然,同時面色怪異的看向敏妍,敏妍也沒想過,原來是自己的錯。

綠蘿恨恨道:“原來都是般狗仗人勢的東西,想來那貴人若知道自己的恩人被你們堵著院門欺負,也不會放過你們。”

大漢目露兇光棍子一豎道:“看來是說不通了,那就看看是你們的骨頭硬,還是我手裡的棍子硬吧。”

說著,大漢帶頭,十多根棍子向他們揮來。

敏妍巍然不懼,沈程不知什麼時候回到了幾人身邊,把她拉到了自己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