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說著,敏妍不知道自己已經淚流滿面。

祁峙覺得像是有人拿重錘不斷的砸著他的心,那撕心裂肺的痛,痛入骨髓,卻又讓他無比清醒。

“別說了……”

他以靈魂的姿態跟著她到最後,又怎麼會不知道她說的都是假話。

不知什麼時候,祁峙過來,將她摟在懷裡,一下一下的拍著她的後背,就像哄孩子似的。

“父王知道錯了,你給父王彌補的機會好不好?這次父王絕不會再錯了……”

敏妍推來祁峙,狠狠的擦了把臉,“女兒不需要補償,父王即是從地獄爬回來,就該知道女兒也不會再任人擺佈,父王只要管好那對母女就是了。”

話落,敏妍轉身就走,只是那眼眶裡的淚,卻不爭氣的一直往下流,不論她怎麼擦,都止不住。

敏妍跑出了書房,而且模樣比剛剛還慘,綠蘿只覺無從下手。

“郡主,你是不是受傷了……”

“回去。”

顯然是不願多說,綠蘿只能快步跟上。

馮華走近書房,想把門關上,卻只見祁峙滿身蕭瑟的站在那裡,渾身上下說不出的沉鬱,明明剛剛還是輕鬆自得的模樣,怎麼只這一會就,而且郡主神情好像也不對。

馮華不用想都知道,定是發生了什麼,只是,主子的事,可不是他個小護衛,該多管的。

馮華將門關好,又守在了書房外。

敏妍一路渾渾噩噩的回到廳蘭院,另三個大丫頭看到她這樣,都嚇了一大跳。

只是她們顯然不會在這時候多話,只管打了水來,給敏妍洗了臉,把人伺候睡下。

見敏妍閉上了眼,三人出來,山茶抓住綠蘿就道:“說,是不是錦瑟院那位又給咱郡主穿小鞋了?”

綠蘿無奈:“我也不知道,我……”

還不等她說完,香草就道:“你怎麼能不知道,不是你跟著郡主的嗎,早知道你這麼沒用,我就跟著郡主了。”

芍藥道:“現在不是責怪誰的時候,綠蘿,你快把你知道的都說了,我們好想法子。”

綠蘿也是自責的,郡主是相信她才帶她去的,可她卻連發生了什麼都不清楚。

“郡主去了王爺的書房,我進不去,只聽到王爺歷聲喚了郡主的名字,然後沒過多久郡主就出來了,臉色有些古怪,我們本都要回來了,可走到半路,郡主像是想起了什麼,又回去了,再然後就這樣了,別的我就不知道了……”

三丫頭沉思,山茶道:“肯定是嘉寧郡主又告狀了,郡主自己送上門,明擺著要被責罰。”

芍藥道:“可世子已經為郡主求了情,王爺也說了不會責罰郡主了。”

山茶哼了聲道:“嘉寧郡主慣會顛倒是非,定是她又跟王爺說了什麼,今日來給她看診的是郭太醫?”

山茶突然轉移的話題,讓芍藥警覺,“你別亂來。”

山茶道:“我沒亂來,只是覺得嘉寧郡主的傷有貓膩,錦瑟院我進不去,郭太醫我總有法子叫他說真話。”

芍藥還是有些不贊同她的做法,再怎麼說,郭太醫都是朝廷官員,可若想為敏妍脫罪,除了這個,她又實在想不出別的辦法。

香草也附和道:“我覺得這法子可行,大不了最後鬧到太后跟前,太后若知道我們郡主受了這麼大委屈,定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敏妍囫圇睡下了,卻不知她的幾個丫頭為了能給她脫罪,那可是絞盡腦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