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冬日裡,花草都只剩幾支光禿禿的樹幹,清涼蕭條,再好的景也不是時候。

於靜怡道:“怪不得一路上來都沒幾個人,原來真的沒啥看頭。”

杜玉濤道:“若是初一來,怕是連插腳的地方都沒有,大家都爭著給菩薩上第一炷香呢。”

唯一的綠色就是那一片方竹林。

於靜怡道:“只有竹子,還不如咱家後院的梅花好看呢!”

說到梅花,敏妍想到了個地方,“我知道安國寺後山有個院子,那裡的景色應該還可以,不如,我帶你們去看看?”

她這話讓人躍躍欲試,只是於靜心遲疑了,“我陪母親也來過幾次,可怎麼沒聽說過,還有個好景緻的院子?”

敏妍道:“你們都太規矩了,自然不知道,趁現在安國寺的和尚不在,要去就快點走。”

那個院子,還是她上一世的時候誤闖進去的,院裡環境整潔,是常有人打掃的,可她轉遍了每一個地方,都沒看到一個人,只不知這時候有沒有人住。

左右無事,眾人便都同意去看看。

七拐八繞的,眾人腳下枯葉越來越厚,一腳下去,沙沙作響,於長興道:“表妹,你確定能找到路,我怎麼覺得越走越遠了。”

於長銘道:“我也覺得是,要不還是回去吧,走太遠趕不上會回去的時間了。”

敏妍道:“不遠,看到那個院子沒?”

敏妍指著不遠處的一處陳舊斑駁的牆壁,院牆上伸出支黃色的臘梅,迎風搖擺。

眾人站在這裡,好像隱隱還能聞到暗香。

於靜寧下意識走近一步,“還真有這樣的地方?只是,看樣子頗為陳舊,也不知道有沒有人住,表妹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敏妍面上賞過一絲複雜,“自然是無事,瞎轉悠到了這裡,那院裡不光有梅花,看到那冒出來禿枝沒,那是株三人合抱粗的銀杏,秋天金黃的葉子紛紛揚揚,別提多美了。”

此時,眾人臉上都是嚮往,於長銘也不說回去了。

直道:“那我們快過去,也不知道那是處什麼院子,安國寺怎麼從不對外開放。”

幾人抬步就要過去,恰在此時,“幾位施主留步……”

小和尚腳步匆匆,顯然走的很急。

幾人心知,看來這景是看不成了。

小和尚到了進前,先道了個佛號,於長賢搶先道:“小師傅,那處是什麼院子,我們能過去看看嗎?”

小和尚面露為難,“施主,實在抱歉,那是道了師祖的院子,他老人家不喜外人打攪。”

小和尚話一出口,眾人皆驚,道了可是安國寺道字輩唯一在世的了,常年雲遊在外,德高望重,深得眾人敬重。

即便當今陛下祁嶶想見他一面,都得看緣分。

他們也都是從長輩口中聽說道了的名號,還從沒人能有緣見過。

杜玉濤驚道:“道了大師?他雲遊回來了?”

“正是,道了師祖算出自己大限將至,所以年前便回了安國寺。”

杜玉濤擰眉道:“道了大師,有百歲了吧!”

“一百零八整。”

幾人沉默,看著原處陳舊的小院,肅然起敬,也不說再去看看了。

既然人家是回來等死的。那他們又何必去打擾。

於長興道:“即是道了大師的院子,那我們便不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