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安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飛速後退的景色。

他覺得自己一定是對共乘一騎這四個字理解有誤。

此時他正被呂布拎在手裡,身體隨著迎面吹來的風不停搖擺,而不是和呂布一起坐在赤兔馬上。

耳邊不時響起兵器撞擊的聲音,和呂布的呼喝聲。

也不知道呂布是不是喝了一天一夜的酒以後,情緒有些亢奮,從城裡出發以後非要和高順一邊行路一邊切磋。

高順身為一名武將,自然不會拒絕和呂布這樣的頂尖高手切磋。

於是二人便兵兵乓乓的打了起來,可憐張安的耳朵又多受了幾分苦難。

幸好軍營距離襄陽並不遠,即使是呂布二人邊走邊打,也不過花了十幾分鍾就到了地方。

張安踩在踏實的大地上,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噁心欲嘔的感覺,好奇的打量著眼前的軍營。

因為陷陣營滿員狀態也不過七百餘人,所以這軍營比張安想象得要小了不少。

不過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鹿砦,柵欄,箭塔,守門的衛士,巡邏計程車兵等等一樣不少。

讓張安好奇的是,這座軍營除了偶爾響起的戰馬嘶鳴聲和巡邏士兵的腳步聲以外,並沒有其他雜聲。

張安還以為自己會看見一座人聲鼎沸的軍營,沒想到卻意外的安靜。

“恭正還是這麼細緻。”打量了一眼軍營,呂布嘖嘖嘆道“就連暗哨陷阱都準備了不少。”

暗哨?陷阱?張安扭頭看了一圈,卻只看見一座孤零零的軍營立在一望無際的平原上。

“萬事謹慎為上。”高順簡單的說了一句,當先牽著馬向營門走去。

“恭迎將軍回營!”在一絲不苟的檢查了代表高順身份的軍牌,核對了口令之後,守門計程車兵這才讓張安三人進了軍營。

一直在旁靜靜觀察的張安暗暗咋舌,對主將都這麼嚴格,這等軍紀之嚴只怕在古代沒有哪個軍營能做到吧?

高順領著張安呂布來到主將帳內,三人在坐下之後,呂布沒有問高順準備怎麼訓練張安,而是問道“不知以恭正之見,我軍何時會揮師江東?”

高順思索片刻後說道“根據近日軍報,蔡瑁張允二人練兵頗有成效,估計在三個月之內便會進軍,應當是冬季時節。”

張安見高順說道曹軍會在冬季進軍,不由得想起一件事。

後世鼎鼎大名的借東風。

不過張安想了想,還是沒說。

一來借東風一事本來就是演義裡的故事,現實中不一定會發生。

二來這個節點的三國走向已經讓張安徹底糊塗了,本著多說多錯的原則,張安決定還是乖乖保持沉默比較好。

“三個月啊。”呂布看著高順問道“可行否?”

高順平靜的說“若是此子足夠努力,順可擔保他能全須全尾的下戰場。”

“那就好。”呂布點點頭“某相信恭正的能力。”

三個月嗎?張安很懷疑就自己這個四體不勤的宅男能練出什麼名堂。

“無需擔憂,張安你一定可以做到的。”呂布倒是比張安自己還有信心。

張安看了一眼端坐的高順,他很清楚呂布的信心來自何處。

“今日且到這裡吧。”呂布站起來,拍了拍張安的肩膀,然後看向高順“某還有軍務需要處理,這小子便託付給恭正了。”

“奉先且去,一切有順。”高順微微點頭。

呂布笑了笑,抱拳告辭,大步走出軍帳。

軍帳中只剩下高順和張安,二人默默對視卻不說話,氣氛有些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