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們談話的內容,正是張安兩次撞上巫師隱藏軍隊伏擊的事情。

“上次某參與北征烏桓之時,這些巫師雖然有些奇妙的招數,但是並不能將軍隊隱藏起來。也不知道有多少巫師能施展這種手段,一名巫師又能隱藏起多少軍隊。”呂布皺眉說道“軍中和某一樣能夠感覺到異樣,並看破障眼法的武將並不多,這可真是讓人頭痛。”

張安仔細回想了前後兩次遇伏的情形說道“就我看來,這兩次遇見的敵人數量上差不多。”

“唔,那也就大概是八百人左右吧。”呂布若有所思“這樣的話對於大股部隊造不成多大威脅。”

“才八百人嗎?”張安撇撇嘴“我看自己四面八方都是人,還以為上萬了呢。”

呂布嗤笑道“你才打了多少仗?能有某的眼力?”

“是是是。”張安敷衍的點點頭。

不等呂布再次出聲,張安輕聲說道“剛剛呂將軍有一句話說錯了。”

“叫某表字奉先就好。”呂布說道“哪一句話說錯了?”

“你說造成不多大威脅這句話錯了。”張安眯起眼說道“白天或許起不了多大作用,若是用來夜襲呢?”

“夜襲?”呂布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若是被八百人悄無聲息的摸到了營門口,然後一舉突入營中,或許對虎豹騎這樣的精銳來說只會引起一時的騷亂,但是若只是一支普通軍隊呢?”張安說道“夜晚可是最容易發生營嘯的。”

“而且,是誰說每次只能有一名巫師施展這種障眼法呢?”張安繼續說道“多了不說,只要有五位巫師聯手,能隱藏起四千的騎兵,直擊中軍,想來就是白天也對軍隊有足夠的威脅了吧?或者巫師和強大的武者聯手,趁夜潛入軍營暗殺將領,這也很棘手吧。”

“這倒是個問題,某要告訴子和,速速發信給主公警示。”呂布點頭贊同了張安的說法“不過看來某和子和這些夜裡要辛苦一些親自守夜了。”

他看了一眼張安,驚奇的說“真看不出來,張安你還知曉一些兵法策略。”

張安帶著矜持的笑容說道“略懂,略懂。”

老話說熟讀唐詩三百首不會作詩也會吟,自己為了碼字翻閱的大量資料可不僅僅是擺設而已。

更何況紙上談兵嘛,誰不會啊?

二人繼續討論軍隊如何防範這種突襲,不過討論好半天,最終卻沒有得出什麼好的辦法,只有嚴防死守這一招。

這讓崇尚進攻的呂布很是不滿,但是呂布自己也清楚,像他這樣的大將在戰時需要負責的事情很多,根本不可能專門負責嚴防偷襲。

更何況如果真的是大軍進發,隊伍能綿延十幾裡甚至幾十裡,即便是呂布也不可能完全照顧到。

當他們走到中軍大帳時,早已經得到了訊息的曹純正站在帳外等著二人。

“不知奉先和張安在討論些什麼,竟然如此熱烈?”曹純笑呵呵的說“來來,快進來,飯菜已經準備好了。”

張安倒是好奇的看了一眼曹純,心說書上不都是寫大將應該和士卒一起吃飯,來籠絡軍心嗎?

這倒是他自己想差了。

呂布帶兵,從來都是衝鋒在前,撤退在後,他的形象早已深入軍心,根本不需要用這種手段籠絡人心。

至於曹純,虎豹騎幾乎就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哪裡還用這些小手段。

進了大帳,三人坐下以後,呂布一邊吃飯一邊將自己和張安的發現以及討論原原本本的告訴了曹純。

曹純想了想說道“紮營的時候可以在營地周邊設定一些陷阱,來起到警示的效果,至於在行軍途中,我也沒什麼好辦法。只能用最笨的辦法嚴防死守了。”

然後呂布和曹純對三千虎豹騎接下來應該何去何從進行了商議。

呂布認為就目前情況來看,北方關隘城池全部陷落已經不是他們這區區三千人馬能夠阻止的了,與其來回奔走,不如干脆直接殺進蠻人的地盤,在那裡攪一個天翻地覆,最好能找到蠻人的王庭所在,攻而破之,逼迫蠻人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