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張安這麼一打岔,呂布也算是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

他看著張安,戲謔的說道“對了,某想起來,恭正前些時日還跟某說過,想把你調去陷陣營,好好操練一番。”

張安剛想開口,忽然注意到呂布的用詞。

調去?張安心中一動,難道呂布想把自己的親衛一職給撤了,讓我去陷陣營?

“奉先,你話裡有話啊。”張安微微眯起眼看著呂布,幽幽說道“調去二字何解?”

呂布一愣,自知失言,顧左右而言他。

因為高順屬意張安做他的接班人,這幾日私下和呂布一直在商量這事,呂布身為高順好友,自然清楚高順的顧慮。

畢竟高順沒有呂布的武力,陷陣營又從來都是奔赴戰事最險惡之地,將軍難免陣前亡,萬一高順出了個什麼意外,因為陷陣營本身就建立在高順天賦上的這一特殊性,唯有張安能接過他的旗幟,成為陷陣營主將,不然陷陣營只怕會就此徹底消亡。

呂布對此事自然持贊成態度,只不過這些日子一直在想怎麼和張安說這件事,不曾想今日只是玩笑似的隨口一說,就被張安看出了端倪。

“奉先,我知你所想,亦知高將軍所想。”張安也不是傻瓜,這些日子也想清楚了自己當初出言不遜,但是為何呂布卻還留下了自己,除去呂布本身其實並不怎麼在意自己的話以外,最大的原因應該就是為了高順才做出的決定。

張安正色說道“我此時還沒有那個覺悟,將一營將士的性命一肩扛起,這事兒對我來說,太過沉重。”

“此事再議,再議。”呂布打起了哈哈。

“對了,還有一事我想和奉先商議。”張安笑眯眯的說“這次回去之後,若是短期內沒什麼需要你出馬的戰事,我要離開一段時間。”

“離開,你要去哪兒?”呂布瞪起了眼睛。

“中原那麼大,我想去看看。”張安作出一副悠然神往的姿態“之前世道不安,我又沒什麼本事,只能躲在家中,如今我也算有了幾分武力,自然要去看看這大好山河。”

真實的原因自然是張安要走訪各地,去收集剩下的三十五塊石頭。

“這樣啊。”呂布沉吟起來“遊歷各地也是武人必經的階段之一,張安你出去看看也好。”

“那就這麼說定了。”張安笑嘻嘻的說“真到我要走的時候,奉先可不要阻攔。”

“無妨,你自去便是。”呂布說道“接下來一段時間,某會留在許都鞏固境界,不出意外的話,江東之戰某是無法參與了。”

“不過某卻無法資助你太多盤纏,家窮啊。”呂布喟然長嘆。

張安自然不信,身為曹操大將,還會沒錢?

老曹對有功之人可是很大方的。

不過張安也不在意,他哪裡會要呂布的錢?

這麼大一個人了,有手有腳,如今又有一身武藝傍身,難不成還會餓死?

只是後來去了許都之後,才知道呂布不是小氣,而是他真的很窮。

第二天,大軍開始撤退。

一路上依舊是廣撒斥候,在知道了蠻人可能藏著一支鐵衛大軍以後,行軍的路上更是多了幾分小心。

不過和來時一樣,直到和曹操的大軍相匯合,依舊是風平浪靜。

而早就得到了呂布軍報的曹操,在把眾將召集以後,做出了撤退的決定。

這點倒是沒有什麼奇怪的,戰力強悍的鐵衛數量不明,蠻人也似乎另有異變。

一切都和出軍之時的預想不同,加之曹操還心念著征伐江東,不想麾下士兵有過多傷亡,沒有充足的準備和情報,曹操才不會貿然開啟戰端。

留下一支以曹純為主將的軍隊封鎖北方邊疆,時刻警惕蠻人動靜之後,曹軍返回許都。

這一次出征,消耗糧草無數,卻連一個蠻人都沒見到,更是耽誤了進攻江東。

曹操只覺得自己憋了一肚子火氣。

他把目光轉向了蜀地和涼州,開始琢磨是不是應該找個軟柿子揍一頓,以瀉心中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