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武抬眼看著不斷接近村子,殺意沖天的騎兵,臉色漸漸變得凝重。

在那森然的殺機中,王武感受到了十幾股絲毫不弱於自己的氣息。

而為首的藍衫老者,王武竟然看不透他的實力。

自己是罡氣巔峰,那麼那老頭極有可能是天人。

就在王武默默思索應該怎麼應付這幫敵人時,張安的聲音在他身邊響起。

“嘿,這群傢伙終究還是找了過來。”

王武微微一愣,他剛剛竟然沒有發現張安是怎麼接近自己的。

張安此時也是一臉凝重之色,望著那些在不斷逼近的騎兵。

那森然的殺機張安只當是清風拂面,完全不在意,但是這些騎兵和之前十名敵人如出一轍的冷漠表情,漠然眼神,卻讓張安有些不安,不禁緊緊握住了湛瀘的劍柄。

想到那名不惜一死為同伴創造條件,狠狠咬住自己脖子的敵人,張安覺得如果這些騎兵中有一半人有著和那名敵人同樣的覺悟,都會是一場血戰。

“張老弟,你的意思是?”王懸壺沒去管張安到底如何出現的,而是頗為在意張安的話。

張安指了指即將到達村口的那些騎兵“那些人的衣服顏色雖然不同,但是其中一些人的衣服樣式和我殺掉的那十人一模一樣。”

王武冷笑起來“好好好,來得好啊。”

“王武大哥莫要輕敵,這些人,應該都是死士。”張安簡略的說了一下自己那場戰鬥的事情“今兒只怕是一場血戰。”

“王家男兒何在!”王武振臂高呼。

不知何時聚集在王武身後的王家村罡氣高手紛紛大吼起來,他們的喊聲響徹雲霄,將敵人帶來的殺意沖淡。

村中的少年們沉默著將一具具沉重的黑色盔甲和大盾長刀搬到村子中央的空地上。

“佩刀,舉盾,披甲!”王武厲聲下令“今日我們要讓那些敵人血債血償!”

王武在指揮眾人的時候,對身邊一臉擔憂的王懸壺說道“你帶著其他人去避難,這裡只留下我們三十人就行了。”

王懸壺點點頭,轉身離去。

經過曹操派兵清算一事,在被強行遷到如今的位置之後,村中每一家都在家裡不起眼的地方挖了一條地道。

這些地道在地下串聯在一起,指向三個出口。

吃一塹長一智,萬一再有禍事降臨,總不能把活命的希望寄託在敵人的仁慈上。

“張老弟,你也走吧。”王武看向張安“我們在這戰鬥,村裡的老幼沒人幫著照看。”

“我自然要留下來,王武大哥不必再勸。”張安指了指默默站在身邊的小黑“我讓小黑去保護他們。”

王武想到小黑的身手,臉上露出喜色,若是其他村民逃離的路上遇到阻礙,只要敵人不是太多太強,相信小黑一人就能全部攔截下來,讓村民能逃出生天。

小黑猶豫了一下,點點頭,顯然這些天在王家村的生活,讓小黑也喜歡上了村民們。

“你。。。保重。。。”小黑語速緩慢,但是吐字清晰的說出三個字。

張安愕然的看著小黑,然後心中有些愧疚,自己這段時間一直在忙著自己的事,竟然忽略了小黑,真是太不應該了。

“保護好村民,保護好自己。”張安微微抬起手,卻很快又放了下來“去吧,不用擔心我。”

小黑點點頭,緊緊跟上王懸壺。

“張老弟,你把我的重甲穿上吧。”王武拍了一下張安的肩膀。

張安笑著搖搖頭,拍了拍腰間的湛瀘,說道“我有一柄劍便足矣。”

王武又勸了幾次,但是看張安態度堅決,只能自己披上重甲。

張安目送小黑和王懸壺消失在一間民家中,才收回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