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觀內守衛森嚴,一層層的高牆,形如堡壘一般。

從外面看看不出端倪,一旦進來就知道,這兒簡直是一層層的小型城牆,易守難攻。

陳壽縱馬,來到最裡面,張和帶著他來到一個假山前,從藤蘿密佈的山腳,翻出一個暗門來。

進去之後,點起火把,只見裡面頗為寬敞。

張和拍著木箱,拿起一張牛皮紙來,道:“大人,這是清單,上面一共有盾八百張,弓兩百張,箭矢兩萬枝,都是上好的點鋼箭。因為都是違禁的兵器,怕路上被查到,才隨著這批船一同運來。”

陳壽點頭道,“長期如此,也不是辦法,我得像陛下進言,打著給陛下運送貢品的旗號,私藏運來京城才好。”

“貢品是什麼?”

陳壽笑道:“就說是從天山取的冰水,用以煉丹。”

這一招百試百靈,從皇帝那裡討一紙詔書,就跟玩一樣。

“一次運這麼多,還是風險大了點,下次減半吧。細水長流,慢慢來。”

張和點了點頭,問道:“將軍府要的糧食,最近有些籌不到了,今年收成不好,到處都在收糧。”

陳壽臉色一沉,道:“未必是收成不好的事,大家都忙著收糧,是因為有遠見的人,都看到了危險。若是亂世到來,有糧食的人,可以很快聚集起一夥人馬來。”

“大人,我們怎麼辦?”

陳壽低聲道:“能不能從荊襄一帶,找個渠道,買南唐的糧食。”

張和嚇了一跳,自家大人還真是百無禁忌,甚至連南唐都敢勾結。

陳壽也知道,現在就是在火中取栗,但是事態已經到了這個時候,謹小慎微那一套已經行不通了。

尤其是自己一窮二白,毫無根基可言,更是需要放開手腳。

若是萬事求全責備,自己根本沒有那個條件,只是在等死而已。

陳壽低聲道:“南唐那些人,只要有錢,沒有他們不敢幹的。若是給的錢足夠多,讓他們把自己賣了都未嘗不可。門路是一定能有的,不過還是要買通當地的官員,最好是安排上我們的人。”

“我們的人,怎麼當官?”

“花錢買!”陳壽低聲道:“秦鳳營前番科舉,中了幾個,我試試看能不能運作一下。”

“大人,有必要冒這個險麼?”

陳壽沉默不語,有必要麼...太有必要了,若是不奮起發育,亂世到來,第一個死的就是自己。

現在自己若是枕於安逸,那麼今天有多舒服,明天死的就有多難看。

就連武貴妃,都能感覺到世道的不安定,身處汴梁接觸到這個國家腹心的陳壽,比誰都明白柱石已經腐爛,大廈傾塌就是時間問題。

關上山門,陳壽左右環視,此地十分隱秘。

天空中烏雲密佈,壓得人喘不過氣來,一種躁動不安的亢奮,在他的渾身流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