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壽罵歸罵,心裡也知道,李欣這個人最恨的就是勾結異族,更何況蔣褚才還不光勾結異族,還勾結白蓮教。

這都是動搖大齊立國之柱的禁忌,李欣能忍才怪呢,剛穩住蒙古人,這就要去河東捅馬蜂窩了。

“不管他就是。”李靈越冷笑道。

李家人,包括李伯皓這樣的遠親,對李欣沒有一絲的好感。

陳壽苦笑道:“我得管他啊...”

河間府,武清縣。

白楊林內,陳福坐在上首,有些不安地看了一眼。

秦英蓮和杜金鳳,一大一小,在他兩邊,都對著他點了點頭。

陳福一下子有了信心,大聲說道:“諸位...呃弟兄,承蒙大家看得起,要推舉我做河間統領,我也不推辭。不過你們既然推我上來,以後就要聽我的話,不然隊伍沒法帶。”

“我們既然推您上來,自然唯您馬首是瞻!我建議統領自封為王,帶著我們和狗朝廷幹!”

“福王!”

“福王!”

“福王!”

......

一聲聲的怒吼,震得樹林都有些震盪,杜金鳳和秦英蓮也面面相覷,沒想到事情發展到了這個地步。

秦英蓮回來之後,本來是應該拿回第一把交椅的位置的,但是新來的人數已經遠遠超過了曾經的山寨。

這些人都是陳福庇護的,不怎麼看重秦英蓮,秦英蓮自己心灰意冷,滿腦子都是報仇,也沒有心思爭搶,順水推舟扶持陳福坐了第一把交椅。

她現在最恨的就是白蓮教,所以利用陳福,開始清洗一些冥頑不化,或者十分堅定的白蓮教徒。

至於其他人,則無所謂,都是些被裹挾的流民,在此求一個安身之所而已。

陳福隱隱透露出招安的意思,秦英蓮表示無所謂,只要能殺白蓮教,殺杜衡,給少卿報仇就行。

陳福大喜過望,私下和趙鴻說了,兩個人一起密謀起來。

趙鴻跟著陳壽久了,敏銳地捕捉到一個機會,如今河間亂哄哄的,但是有當地的官府和鄉紳勢力。

若是利用這夥人,把這些地頭蛇清洗一遍,然後再允許他們招安,或許可以更加徹底地拿下這個地方。

趙鴻派兵進駐河間之後,又很多的人,露出了敵對的意思甚至付諸行動。

憋著一股氣的趙鴻,終於找到了報仇的機會,給了陳福一個名單。

陳福的手下,現在是逆賊,是流民,是土匪,他們做什麼事,都是不需要藉口的,更不用遵守法規。

他們可以肆無忌憚,甚至可以任意清除異己,因為他們本身就是一群罪犯。

就這樣,在趙鴻和陳福的合謀下,逃竄到這兒的流民,非但沒有被官軍圍剿,甚至開始定點攻擊一些區域。

失去了朝廷兵馬的庇護,這些地方沒有一個能擋住烏烏泱泱的流賊大軍。

陳福屢戰屢勝,威望也逐漸高了起來,就算是白蓮鬧得最兇的時候,也沒有這樣驕人的戰績。

一群敗兵殘將,被陳福收留之後,竟然怎麼打怎麼贏,很快就聚攏了更多的人。河間府的鄉賢士紳也不是傻子,凡是跟汴梁作對的都死了,哪有這種巧合,而且鬧得越兇的,死的越快。越來越多的人,選擇偷偷摸到趙鴻的大帳...

陳福聽著震耳欲聾的“福王”聲,慌亂起來,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他面無表情坐在臺上,心中一苦:二叔,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