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壽搓了搓手,笑著上床,招手道:“在外從權,天氣淒冷,今夜就都在這張床睡吧。”

薛韶臉色一紅,低著頭不敢說話,知畫直接朝他飛了個白眼,“那多沒規矩,再說擠在一塊,有些人就要起壞心思了。”

李靈越也不說話,就笑吟吟地看著他們,陳壽一看拍了拍身邊,大聲道:“薛韶,過來!”

薛韶不敢反抗,怯生生地走過來,陳壽把她一拽,薛韶乖乖地坐到床邊,陳壽大笑道:“讓她嘴刁,自己去睡吧,我可提醒你,這兒以前是個亂葬崗,死了幾萬個人,每到夜裡就能聽到鬼哭狼嚎。”

陳壽左擁右抱,躺在床上,對著懷抱木盆,嚇得小臉發白的知畫說道:“麻煩吹一下蠟燭,謝謝。”

很快,一個小小身子,鑽進了被窩中,蓋著下巴雙眼看著帳頂:“小姐,我要和你一塊睡。”

“不要,你自己去睡吧,晚上和鬼哥哥們聊聊天。”

知畫刺溜一下,鑽到了被窩裡,死死抱著李靈越的胳膊。

陳壽把被子一鋪,笑道:“睡覺吧!”

醇化鎮,夜色正深,關下人馬奔騰而過。

馬蹄踏過,大地震動,城牆上姚關看著底下的人馬,面沉似水。

“西涼兵馬,何其雄壯。”穆紅在一側說道。

姚關嘿嘿一笑,眼神中卻沒有一絲笑意。

穆紅笑吟吟地說道:“這支兵馬,若為陳壽而戰,我等不如趁早投到他麾下,搏個富貴,以你我的本事,免不了封侯拜將。”

姚關轉過頭來,看著自己的心腹,臉上有幾道笑意,卻一言不發。

“行了,你擺出這幅面孔來嚇唬誰,我就是逗你玩。”穆紅被他看得心裡發毛,笑著說道。

姚關聲音有些嘶啞乾澀,說道:“忠勇侯有自己的兵馬,如何看的上這些西涼蠻子。”

這話說完,估計包括他自己在內,沒有一個人會相信。姚關說完,自己就先笑了,笑的有些猙獰。

騎兵不停地從此地經過,姚關是個熟兵事的,心中約莫有數,這些人馬不下兩萬,足見西涼對陳壽的重視。

西涼兵馬,第一次大規模出關,竟然是為了迎接一個權臣。這其中的味道,實在耐人尋味,他上個月剛去看過李威,老帥沒有絲毫爭霸天下的雄心壯志,只是想善待自己的麾下老兵。

可是那群老兵呢...

一個人,有屠龍技,或許會選擇歸隱田園。

十幾萬人,有屠龍技,誰甘心鋤地砍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