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又有一些老弱婦孺被押了出來,高柄眼睛掃過其中一個少婦,眉頭一皺,“蘇荔?”

他饒有興趣地打量這位年輕老鴇,柳眉杏眼,雙峰高聳,笑道:“這不是醉月樓的蘇荔麼,蘇媽媽做鴇兒可惜了,應該掛牌接客才是。”

蘇荔啐了他一口,罵道:“狗一樣的破落戶,你知不知道,連老鴇姐兒,都沒一個瞧得上你的。”

高柄被她說到痛處,揮手就是一巴掌,還沒打到,蘇荔頭一歪,倒在了地上。

“這婊1子也服毒了,她是刺殺侯爺的主犯,快帶回去救治!”

高柄捉到了蘇荔,這可比一個小小的香主功勞大多了,她可是差一點就害死侯爺了,也是自己被貶的重要原因。

距離莊園幾里外,幾塊石頭被人推開,方旭小心翼翼地爬了出來。

他看了一圈周圍,走到臭水溝前,進去滾了一滾,遮蓋身上的氣味。

“汴梁是待不下去了,開封府到處都是探子,大名府也是一樣,狗日的白蓮教沒給老子一點好處,犯不上為他們送了命。”

陳府外院,劉神醫轉了一圈,又伸手把了把脈,點頭道:“如此便無礙了。”

陳壽點了點頭,道:“多虧有你,竟然做出了這白蓮教的自殺藥丸的解藥,高歡你馬上派人去照著方子做,以後人手一瓶。”

高歡這次活捉了刺客,立了一大功,眼看官復原職有望,興沖沖地抱拳出去。

劉神醫伸手戳了戳蘇荔,輕聲細語地說道:“這位...呃,白蓮大姐,你起來吧,別裝暈了。”

蘇荔老臉一紅,自己卻是早就醒了,一直裝暈想找個機會自殺。

眼下被人拆穿,她坐直了身子,身上被綁的結結實實,睜眼一看,坐在他對面的人,一件淡黃色直身,玉帶腰束,足踩快靴,玉面劍眉,不是陳壽是誰。

在他身邊,一個丫鬟打扮的少女,清淡的臉兒未施妝粉,清雅嫵媚,一頭及腰的長髮,烏黑髮亮,好似綢緞一般,正是自己一手培養的薛韶。

薛韶看到蘇荔盯著自己,心中不知道什麼滋味,俏頰一紅,低著頭沒有出聲。

“蘇媽媽,好久不見。”陳壽知道,蘇荔不同於其他人,她肯定是接觸過白蓮教的中層的。

因為她的地位特殊,是白蓮教打入西涼的唯一棋子,而且差點成功刺殺了自己。

“陳壽,要殺就殺,想要從我嘴裡審處什麼來,卻好似做夢。”

陳壽好像沒聽見一樣,笑著拍了拍薛韶的屁股,道:“過去把她的戒指拿過來。”

薛韶低眉順眼地上前,走到蘇荔跟前,不敢看她,取下戒指拿了過來。

她雖然在陳府內,屬於一等一的美人,姿色、身段、才藝都是一等一的好,卻是個丫鬟的身份。大戶人家主人行房這等私密的事情,都不避著丫鬟的,陳壽和妻妾行房的時候,薛韶有時候都要在一旁捧茶遞水、侍候溼巾,甚至難免還要做些助興的服務。

饒是如此,她也十分知足,比在醉月樓當萬眾矚目的花魁要開心的多,可惜今天見了蘇荔,一些不好的回憶又湧上心頭。

她拿著戒指,交給陳壽,陳壽看了一眼,果然有一個小凸粒,輕輕一按,一枚鋼針彈了出來。

薛韶嚇得粉面煞白,陳壽對著她笑了笑,道:“你的這位媽媽,可是渾身是刺呢。”

蘇荔瞪著眼道:“你最好現在就殺了我,不然我讓你被紮成刺蝟。”

陳壽站起身來,走到她跟前,一手拔下蘇荔頭上髮簪,烏雲散落,陳壽拽著她的頭髮笑道:“你怕了,所以你才這麼大聲。你見過遼東人熬鷹麼,我有的是時間和你慢慢玩,早晚你會求著我說出你知道的所有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