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壽嘆了口氣,道:“若是覺得大齊危險,你們可以運到高麗,我再派人去高麗中轉也行啊。”

“何必如此費事,直接到塘沽不是更省事麼?侯爺宰執大齊,若是願意開商,我想江南君臣,定然都會欣然同意。”

陳壽心道,我要是宰執整個大齊,早他孃的練水師南渡了。不說江北幾個軍鎮,兩淮能有幾個郡縣聽我的?

“既然大家分歧這麼多,不如就各自休息一天,羅列出自己的價位和細節,明日再商議。”

陳壽嚇了逐客令,兩個人也不好再說話,而且他們也想回去和商會同來的人商量下。

陳壽起身,親自送他們下了水榭,回到樓上笑道:“商人逐利,要想把價格壓到最低,我看還得談個十來次。”

苗德道:“我們手頭的銀兩,也不寬裕啊,得想個辦法才行。”

龍門山,蔣褚才開啟一份卷宗,面色越來越難看。

“陳壽這廝,假借他扶持的那個傀儡小皇帝,連發十二道詔令,讓李欣出兵。還說我們龍門山勾結蒙古人,意圖引異族入關,簡直是無恥之尤。”

雖然龍門山準備聯絡蒙古人,但是他們還沒動手呢,陳壽就把帽子扣下來了。

這讓蔣褚才進退為難,若是聯絡蒙古,到時候他就褲子裡沾黃泥,怎麼也說不清楚了。

不聯絡蒙古人,他自問不是李欣的對手,尤其是一個錢糧物資管夠的李欣。

“若是到了緊要關頭,那點名聲不要也罷。”蔣啟勳惡狠狠地道:“蒙古人南下,就缺一個口子,實在不行我們就投了蒙古。”

“可是...中間還隔著契丹幾個州呢。”

“契丹人羸弱,我們只要和合不勒通氣,他急於報仇,肯定願意派兵。就算不是全軍南下,也有一支蒙古精兵,前來助戰。我們守住龍門山,綽綽有餘。”

蔣褚才沉默了許久,才出聲道:“即使我願意,河東其他家族,卻不一定願意。”

“把水攪渾,不願意的,就讓蒙古人出手佔領!實在不行,就和白蓮教暫時合作!反正他們和我們一樣,也是視陳壽為死敵。”蔣啟勳是徹底放開了。

他們都看出來,河東還不具備和背靠朝廷的李欣抗衡的實力,為求自保,只能是尋找外援了。

蔣褚才一拳捶在桌子上,沉聲道:“我本意是先取河東全境,然後可以抗衡中原,誰知道陳壽狗賊,先是利用白蓮教和白波谷袁家勾結,讓我腹心之側有一個釘子。然後趁亂募兵,佔據了許多堡寨,如今更是步步緊逼,完全不給我一天的時間經營河東。”

“別猶豫了,李欣軍到來之日,就是河東徹底陷入戰亂之時。”

蔣褚才嘆氣道:“那我們龍門山,就徹底失去了道義基礎了。”

“等到將來,再把白蓮教賣了,把蒙古人趕出去就是。”

蔣褚才沒有反駁,但是心中暗道,談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