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歡不敢再狡辯,一個勁地求饒道歉,陳壽嘆了口氣道:“你小子真是爛泥一塊,以後你就負責清查開封府的白蓮教,其他事不用你操心了。”

高歡心裡暗暗叫苦,這件差事真是費力不討好,更重要的是沒什麼油水可撈。

他還想求饒一番,一抬頭看見陳壽麵色不善地盯著自己,趕緊收回了到了嘴邊的話,抱拳道:“謝大人開恩,高歡一定鞠躬盡瘁,拿出成績來給您看。”

“滾吧。”

“是。”

高歡悶悶不樂地走出水榭,底下的侍衛都幸災樂禍地問道:“高二哥,怎麼了?弟兄們怎麼聽見大人的喝罵聲了,肯定不是罵的您吧?”

“呵呵,那當然了,有人辦事不利,剿除白蓮教拖拖拉拉,惹得侯爺大發雷霆,他已經把這個重任交給了我。”

“侯爺還真是看重您呢。”

“沒辦法,畢竟是金羽衛的老人了,辦起事來侯爺放心。唉,天生就是勞苦的命,不和你們說了,改天請你們吃酒。”高歡昂首挺胸,興沖沖地走出陳府,不知道還以為他得了什麼大的獎勵。

一出陳府,他的臉馬上垮了下來,放著好好的羽林將軍不當,自己混成了剿匪頭子,這是捕頭的活啊。

水榭內,屏風後面閃出一個人來,穿著一襲水綠色的汗衫,挽著簡單的墮馬髻,正是綠兒。

她手裡提著個水壺,給陳壽倒了一杯茶,“這個高歡真討厭,總是惹老爺生氣。”

陳壽笑道:“沒辦法,人無完人,你指望全部的手下都是守正君子,那麼髒活累活誰來幹?高歡這個人,一身毛病,但是優點也是有的...”

屏風後面,正在唱曲的薛韶心底不以為然,但是不敢表現出來。

她可不是倒水的那個侍妾,據說那是陳壽沒發跡之前,就幫過他的,在府上地位很不一般。

自己則是一個陰謀刺殺家主的刺客,被陳壽寬宏大量饒恕了,薛韶雖然覺得很是冤枉,但是也能理解,誰也不會相信自己是清白的。

她看了一眼欄杆外,這個水榭的角度,真的是出奇的好。

從欄杆處望去,青天白雲,簷飛四角,府內的各個院子,佈局精巧,充滿了典雅古樸的韻味。

她輕輕挽了一個音調,閉著眼呼吸帶著夏日蒸騰枝葉繁華的味道,沉浸在自己的曲調中。

伺候一個人,位高權重,年少多金,就如同菟絲花傍上了大樹,對一個青樓風塵女子來說,是一個很大的幸福。

薛韶不指望陳壽能真心疼愛自己,但是她已經很知足了,這個人相處久了,也有一身的優點,就如同他剛剛評判自己的手下一樣。

人無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