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一壺清水來。”趙鴻見狀趕緊喊道,生怕這小子沒被白蓮教的人殺了,反倒被自己噎死了。

“你至於麼,慢點吃不行麼?”趙鴻撇著嘴說道。

“你還說呢,你們圍的太結實了,再圍幾天,就要餓死人了。”陳福狼吞虎嚥地說道。

趙鴻笑道:“你來的正好,把裡面的情形跟我說一下,咱們一道剿滅這些賊人,然後回汴梁。你二叔見到你,指不定多高興呢。”

陳福咕嘟嘟喝了半壺水,道:“現在對面山寨,主事的人是我,我來是想讓你通融一下,給我們一條生路。”

“你瘋了?”趙鴻不滿地說道:“你真當自己是白蓮教了?”

陳福撓了撓頭,趙鴻一看他這標誌性的動作就來氣,“別撓了,趕緊說怎麼回事。”

“那個...他們的香主,是嶽祥爺爺的孫女。我去了之後,就被他們捉了,後來說明了情況,正好順勢埋了幹爺爺的衣冠,然後她就帶著我一直走。”

趙鴻冷笑道:“你是說秦英蓮?沒想到還有這個關係,到時候我跟大人說明白,怎麼著也看著嶽爺的面子,留她性命,其他人沒商量。白蓮教和我們的樑子太深,你必須回去,這裡的人也必須死。”

陳福抬頭道:“能不能給個機會?”

“不能。”

趙鴻的態度很堅決,大人說過,白蓮教就是最大的敵人,他們如同一個個小蟲,若是不徹底剿滅,會吃空整座大廈。

他們存在的目的,就是毀滅這個王朝,到時候自己和忠勇侯,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趙鴻跟在陳壽身邊最久,或許是除了陳壽和白蓮教幾個首腦外,最瞭解這個組織的人。

陳福吶吶不能言,但是讓他就此放棄這麼多同伴,他也做不到。

一臉呆樣的陳福,打了個飽隔,說道:“那怎麼辦?”

“你把他們騙出來,我們殺了這些老弱病殘,然後捉幾個俘虜,審問出情報來,我們偽裝成白蓮教,在河間府絞殺所有白蓮餘孽!”趙鴻眯著眼說道:“將他們連根拔起!等回到汴梁,你二叔也不會再怪罪你了。”

陳福看了他一眼,心中暗道,趙鴻跟著二叔久了,做事都和他一樣的風格,要是讓他把山寨的人都殺了,豈不是我出賣的朋友,到時候金鳳恨死我啦。

秦香主和杜大哥對我也這麼好,到時候也恨死我了。但是不這樣做,二叔和趙鴻怎麼辦?

他心中實在糾結,喏喏地問道:“其實白蓮教裡,只有一部分人是濫殺無辜的,在我們寨子,秦...秦香主她都不讓亂殺人的。”

“少廢話,你快些回去,我收拾人馬,今夜就滅了他們。”

陳福一著急,擺手道:“不要。”

“嗯?”

“我有辦法!我在寨子裡已經是主事的了,按你說的,過幾天小道士就清繳山東了,到時候肯定都往這邊逃。你配合我一下,我豎起大旗收攏逃來的人,一道投降,比一個個去抓方便多了。”

情急之下,陳福想出的這個主意還真不錯,趙鴻捏著下巴道:“倒也是不錯的主意。”

他絲毫不擔心陳福反叛,自己可是在為他親二叔辦事。

趙鴻抬起頭,看著還是那麼憨憨的陳福,道:“阿福,難道你還真能混成河間白蓮總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