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來天的潛伏,避過了一次次的驍騎,這在一般人看來,是很難完成的事,但是對狂熱的教徒來說,自有一股信仰之力讓他咬牙堅持下來。

夜色漸涼,一輪又紅又圓的太陽,慢慢下山。

落日的餘暉,以可見的速度消失,底下的長龍已經開始準備火把。

嶽鵬看著天色將暗,便問道:“大人,是不是大軍停住,在此歇息一晚。”

張正元點了點頭,說道:“我去請示一下夫人。”

他剛到李靈越的馬車前,突然周圍殺聲大作,一群人墜著繩索,從兩側的山上殺了下來。

他們人多勢眾,但是完全沒有章法,送死一般地衝向那些兇惡的軍漢。

張正元馬上發現了他們的目的,沉聲道:“他們要拖延時間,對夫人不利!保護夫人!”

果然,最精銳的一群人,從中間直奔馬車而來。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要殺李靈越,只要西涼將軍府的女兒死了,聯姻也就成了無稽之談。

這些人蓬頭垢面,衣衫襤褸,不知道在這兒藏了多久了,為首一人就像一柄飛出的銀槍,奔跑帶起的晚風拂動他胸前長髯,目中泛著無窮的殺氣。

張正元死死盯著馬車,厲聲道:“快去保護夫人!”

可惜這地方實在太擁擠了,根本衝不過去,而且還有無數送死的炮灰擋在路上。

“他們早就勘測好了地形,專門在此伏殺夫人!”嶽鵬挺著長槍,戳死了幾個教徒,這些人武力不高,而且沒有盔甲,一戳就死。

但是死去的屍體,也成了攔路的障礙,讓嶽鵬怒氣翻湧,狂喊著不停挑刺。

中間的精銳,同樣是不著片甲,他們只追求極致的速度,每個人都如同箭矢一樣,目標明確,就是要殺李靈越。

馬車前的守衛也不算少,都是西涼兵,只見頭前就是一員中年參將,來人二話不說,劈胸就是一槍。

這員將領隨著李威征戰多年,這次就是讓他去京城享福養老的,倉惶舉刀相迎,那人一路疾奔,手中大槍居然還能抖出一個槍花,一個金雞亂點頭,“砰砰砰”就是三槍,上刺咽喉扎兩肩。

西涼老將一刀磕開了頭一槍,又一側身躲過了第二槍,這第三槍是說什麼都躲不過去了,大槍透肩而過,痛得他慘呼一聲。

百戰老將,最後時節握住槍桿,不甘的怒吼道:“保護二小姐!”

說完之後,又一個長槍刺到,老將終於仰面倒下馬去。

刺客們心中大喜,馬車就在眼前,自己這些人雖然會全部死掉,但是完成了聖教的大事,死的心甘情願,甚至有些欣喜。

張正元在遠處,看的心膽駭裂,但是卻無可奈何。

這些人不要命的戰術,一定是事先深思熟慮的,沒有人會用這種打法,因為除了白蓮教,很少有這麼多完全不要命的瘋子,供他們驅使。

終於,有一個人已經到了馬車旁,他雙眼冒著光,掀開車簾。

迎接他的,不是想象中一個滿臉懼色,哭哭啼啼的弱女子。

李靈越伸手,揪住來人的頭髮,電光火石之間拽入車中,一拳打在他的後腦勺上,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呼,這個精銳教匪就此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