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首一巴掌打在他腦袋上,喝罵道:“身為聖教中人,自然是以聖教為先,把最好的上交才是正理。”

他們明擺著吃定了這五個人,不慌不忙,甚至還有心思閒聊。

這荒郊野外的中條山,樹高林密,綿延千里,等閒沒有人來往,除了遊人。

他們在此劫了不少的客商和遠行的遊人了,都扔在山下的亂葬坑內,累累白骨便是證明,屍體養肥了不少林中禽獸。

賊首一揮手,手下人一擁而上,嶽鵬和手下拼命用長矛突刺。馬匹的衝擊力,在山林中發揮不出來,人多反而是最大的優勢。

幾回合下來,嶽鵬身邊還有三個人,馬匹實在騰挪施展不開,他乾脆跳下馬來,丟了手中長矛抄起放在腰裡的長刀,兜頭就劈過來。刷的一刀過去,已經斜肩帶背砍進了其中一人半截身子裡去。

“弟兄嗎,下馬!”

哇的一聲,又一個弟兄倒下,嶽鵬轉頭一看是被人跳上身撲倒在地,地上打滾的兩人,互相摳著對方眼睛,扼住對手頸項,在叢林中翻滾著。

嶽鵬一刀插入賊人背心,手腕用勁在肉裡一轉,幫自己手下脫困。

“這幾個鳥漢子恁的如此難對付,已經壞了我十幾個手下了。”賊首有些心疼,白蓮教內,你的手下越多,地位就越高,也更容易被提拔為一個香主。

“大哥快看,他們馬上就不行了。”

話音未落,後面的援軍已經殺了過來,張正元親自帶人縱馬趕來,沒有絲毫拖沓就加入了戰場。

局勢瞬間反轉,嶽鵬大喝一聲,扔了朴刀抓住一個教匪,將他的腦袋握住狠狠撞向身後的大樹,腦漿崩裂,紅白混雜的濺了一地。

“有人要逃!”

張正元身後的親兵,從腰上取下弓箭,竄到樹上居高射箭。還有一群人,快步追了上去。

很快,逃跑的賊人要麼被射死,要麼被抓了回來,張正元看著一地的屍首,和他們握著的武器,眉頭一皺。

“此乃西涼兵的武器,嶽鵬,你看看是也不是。”

嶽鵬上前端詳了一陣,道:“沒錯,我們在河東,和李欣手下並肩作戰時候,他們用的就是這個。說實話,又沉又鈍,不甚好用。”

張正元眼一抹,沉思片刻,上前問道:“這些武器從哪來的?”

被問話的教匪抬著頭,反問道:“我說了,大人能饒我一命麼?”

剛說完,他的人頭就被一刀砍斷,脖子的傷口流著血,十分可怖。

“你來說。”張正元指了指死去的教匪身邊同伴。

“我說,我說,是我們打劫的一個商隊。他們的武器,還有不少的錢財和馬匹,都讓香主拿走了。”

張正元沉吟道:“我聽忠勇侯說過,他的一個朋友,在回西涼的路上,被白蓮賊人所害,看來就是這群人乾的。西涼商隊,都是些百戰老卒,怎麼會被這幾個烏合之眾害了。我看此地八成還有大股賊人,傳令下去,暫停行軍,四處打探,不可打草驚蛇。”

“這些人怎麼辦?”

“害人畜生,留之何用...”

嶽鵬擦了擦刀刃上的鮮血,嘿嘿笑道:“大人,咱們畢竟是去給忠勇侯提親下聘的,若是讓他知道咱們節外生枝,會不會...”

張正元難得呵呵一笑,轉頭說道:“不是我們節外生枝,是這些賊人先埋伏的我等。若是侯爺知道了,咱們也是被迫反擊。”

“對!被迫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