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朝隆,聽說你剛才在這兒罵我,罵的十分起勁。”

王朝隆何止今天罵的起勁,事實上自從陳壽和太子打起來,他就一直在口嗨。自從上次被陳壽欺負到家門口,公主對他就格外冷淡,目光也充滿了鄙夷,平日裡連話也不屑跟他說。

這讓王朝隆的自尊心嚴重受損,轉而更加記恨陳壽。

本來他身邊都是自己的好友,自以為萬無一失,就算罵的再難聽也不可能被陳壽知道,也就過過嘴癮。

誰想到,今天正罵著,人家打上門來了。

王朝隆端著酒杯,撒了一身,哆嗦道:“我...我..我”

砰的一聲,趙鴻上前,揪住他的領子照著眼圈就是一拳。

陳壽大聲道:“把他拖到大堂打。”

趙鴻應了一聲,拖拽著他來到大堂,將翩翩起舞的胡姬趕到一旁,在舞臺上群毆起來。

金羽衛的下手極其陰狠,哪疼往哪打,打的王朝隆哭爹喊娘,鼻青臉腫。

陳壽從雅間尋了紙筆,折成一個長長的高帽,上寫著“長舌小人背後造謠”八個大字。

金羽衛們拽著他,戴上高帽,拴在馬後。

一邊招搖過市,一邊敲鑼打鼓,路上的汴梁百姓全都伸著腦袋,墊著腳尖看熱鬧。

這場遊街足夠熱鬧,直到來到一處大宅子前,青石板路筆直的伸展到一座建構宏偉的府邸之前,朱漆大門上茶杯大小的銅釘閃閃發光,烏漆匾額上書“駙馬府”。

一行人慢慢來到駙馬府,門子一看,自家主人被折磨成這個樣子,嚇得手腳發涼。

再看那群惡人,赫然就是上次打上門的金羽衛,這下更是抖似篩糠。

“還不快些開門!”親兵舉著刀柄,往門上哐哐砸了起來。

大門開啟,八名金羽衛親兵挺胸腆肚立在門的兩側,陳壽從中間大步走了進去。

駙馬府內,懷善公主慵懶地坐在妝臺前,周邊丫鬟如同蝴蝶般穿梭不停,身後四名小婢女捧著頭油、香精及各種梳洗用具,一名年長的大丫鬟正用犀角梳篦為她梳頭。

一個丫鬟,提著裙子跑了進來,隔著扇屏就嚷嚷起來“公主不好啦,駙馬被綁了打上門來了。”

“這個廢物!”懷善公主勃然變色站起身來,抓起梳子往桌子上一拍,嬌叱道:“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欺負到我們府上來了。”

“還是上次那群人,天殺的金羽衛,把駙馬打的都沒人樣了。”

公主嚥了口唾沫,臉上的兇像一點點消失,眼神躲躲閃閃,問道:“他們走了沒有?領頭的是誰?”

“還沒吶,帶頭的那個陳壽點名要見公主,正在花廳等著呢。”

啪的一聲,公主手裡的梳子掉在地上,咬著嘴唇不知道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