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你不要命了,別胡說。”

......

馬車內,附著一層鐵皮,可以防住弓箭。

魏雲色正襟危坐,看著幾個心腹,沉聲道:“太子雖然死了,陳壽小賊比他更加該死。”

中書令唐晗昱深以為然,晃著腦袋道:“小賊不死,我等徹夜難安。”

“我們有十萬大軍,何不夜開城門,要了他的狗命。”

魏雲色這次不再猶豫,他已經吃了幾次虧了,一拳捶到座位上,道:“我要將他千刀萬剮,懸掛首級在城樓上。”

左側的學士承旨張斛小聲說道:“恩相,小賊躲在避暑宮,城內遍佈他的眼線和死士,太子驟然發難佔據天時地利人和,尚且奈何不了他,我們是不是從長計議?”

看著其他人的眼光,張斛又補充道:“小心他狗急跳牆啊。”

本來心意已決的魏雲色,聽到這番話,又又有些猶豫起來。

唐晗昱一看他的神情,暗叫一聲不好,這是老毛病復發了。

“恩相,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切不能在重蹈覆轍啊。”

唐晗昱情急之下,把這話說出來,魏雲色臉上就有些掛不住了。

他不悅地瞪了自己的中書令一眼,道:“本官自有主張。”

太子謀反,但是太子妃非但沒有跟從,還寫了一篇檄文討伐太子。

這等大義滅親的舉動,簡直是深明大義,李靈鳳上書表示,自己心灰意冷,想要出家。

新君特意下旨,封她為太華真人。李靈鳳搬出了東宮,在避暑宮暫住。

東宮內,一群小宮女正在收拾東西,她們本來就是西涼來的,對東宮這個鬼地方沒有一點感情,大家心情都還不錯。

李伯皓在外面,抱拳道:“大小姐,太子死了,但是陳壽說他並非主使。太子殿中那個詭異的白佛,就是這幾年鬧得沸沸揚揚的白蓮教。”

“白蓮教?”李靈鳳也聽過這個名字,據說在河東鬧得很兇,當時朝廷不要臉,自己沒辦法就讓西涼去平叛。自己那個二弟也是個沒皮沒臉的,一紙詔書就巴巴地去了,把爹氣個半死。

李伯皓從懷裡掏出一張紙來,遞了上去。

李靈鳳看了一眼,嘴角就不自覺地笑了起來,那風騷而又囂張的走筆,狂放而又不羈如同狗爬一樣的線條,能把字寫得這麼醜,一看就是陳壽的筆跡。

上面寫了他查到的白蓮教所有資訊,或許就算是白蓮教內的骨幹,也不如陳壽瞭解他們這個組織是怎麼誕生的。

“竟然是扶風太子宮變時候被殺的官員後人麼...”

“管他是誰,這個仇一定要報!”

李靈鳳低下頭,嘆了口氣,道:“這怎麼報?”

李伯皓理直氣壯,大聲道:“我們哪有辦法,讓陳壽來!我們西涼把小姐都給他了,他別想置身事外。”

李靈鳳俏臉一紅,訕訕地說道:“就怕他未必有這個本事啊。”

“大小姐,你別小看了他,壽哥兒雖然看上去俊俏的像個娘...其實他很有本事的。”

“嗯...”李靈鳳點了點頭,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兩頰一片酡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