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福進到店中,一個老人正託著腮打瞌睡,陳福上前輕輕敲了敲桌子,“老丈,我要開一間房。”

老頭兒睜開眼,呲著一嘴黃牙,道:“您樓上請。”

上到二樓,老丈打著燈,帶陳福進了一個房間,收拾的還算乾淨。

陳福點上油燈,先是把盒子放好,老丈回頭關門的瞬間,看見他的動作。

藉著微弱的燈光,只見那盒子外面圍著的,竟然是上好的絹帛。

老頭是個識貨的,這幾層娟就值個幾兩銀子的天價,再看陳福動作小心翼翼,他的眼角閃過一絲狡黠。

一路的勞頓,讓陳福天天風餐露宿,終於有了一個客棧,馬上就要酣睡一場。

在床邊一個小狗,把頭埋在爪子裡,陳福突然想起來什麼一樣,把它抱了起來,放在床尾。

夜半時分,一陣微風吹過,從房樑上下來一個黑色的身影。

小狗霍得睜開眼睛,瞪得溜圓,似乎十分畏懼,卻沒有叫醒主人。

它死死地盯著,只見黑影拿著盒子,從房內慢慢消失,沒有要靠近床的意思,小狗這才開始咬陳福的腳。

咬了一會,見陳福沒有動靜,它爬到床頭嗅了嗅,跳下床去,在放盒子的地方嗅了嗅。

有的人手上沾了性命,就會有一股不一樣的氣質,人或許感覺不到,但是敏銳的畜生能夠覺察。

尤其是狗,很多屠夫經過的地方,再兇的狗都不敢叫。

剛才的黑影,讓這個小狗產生了莫名的畏懼,然後它確定了陳壽沒事,就搖著尾巴在床下睡了起來。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雞叫時候,陳福爬起身來,第一時間往床頭看去。

啊的一聲驚叫,正在外面餵馬的吳義成臉色一變,帶著人闖了進來。

只見陳福表情焦急,到處翻找,一副懊惱模樣。

“小管事?”

陳福回過頭來,雙眼有些紅腫,道:“嶽爺爺的骨灰沒了...被我給弄丟了。”

一行人此行的目的,就是讓嶽祥落葉歸根,結果最後一步的時候,骨灰沒了,所有人都有些氣餒。

吳義成說道:“沒事,我們到處找找,應該是有賊人見盒子質地好,以為是什麼好東西,就偷了去。小管事不必沮喪,這樣的事常見的很,我們仔細找找,不難找回來。”

“李宏,你去盤問一下此間掌櫃,黃三,你帶人去東邊的鎮上打探一下附近的破落戶。”

吳義成呼喊著眾人,四散開尋找,他自己則在房內尋找一些蛛絲馬跡。

陳福難受至極,走到外面,蹲在地上捂著臉。

有人想要上前,吳義成攔住道:“我們先幫他找找,讓他一個人靜一下吧。”

突然,自己養的小黃正咬著自己的褲腳。陳福看了一眼,小黃狗低著頭,一邊聞著一邊往前走。

陳福大喜,趕緊拍了拍屁股,“你知道盒子在哪?”

小狗晃著屁股,往前面的林子走去,陳福現在只想快點把骨灰找回來,亦步亦趨跟著它頭也不抬。

吳義成吩咐完之後,轉頭一看,陳福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