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殿上,面對著一張空空的龍椅,百官士氣高昂的肅立著,等待著老皇帝升朝。

而所有人,都偷偷瞄向最前面的兩個人,其中一個大家十分熟悉,就是宰執天下十二年的魏雲色,魏相。

而他身邊,那個年輕人,怎麼看怎麼像前段時間,惡名昭著,蠱惑聖人不上朝的神棍陳壽。

陳壽和魏雲色相視一笑,雖然彼此都想致對方於死地,但是眼下他們確實短暫的盟友關係。

這份關係,或許是史上最短的盟約,今日恐怕就是決裂的時候。

大家合夥,做死了姚保保而已,陳壽解開了這個死局,而魏雲色得到了他想要的秉筆太監的批紅權,還有北司一直掌控的左哨營。

陳壽答應,都有他的人擔任,更元帝就是他的掌中提線木偶,完全不擔心他不同意。

更元帝在老太監的攙扶下,走到龍書案後緩緩坐下,一雙渾濁的眸子緩緩掃視了一圈,看到陳壽的模樣的後,唇角露出一絲笑意。

百官更加驚奇,皇帝這麼久沒見,竟然真的年輕了一些,至少看少去不再那麼老邁。

苗德上前一步,揚聲道“百官平身,六部三卿上前聽旨!”

眾大臣起身,六部三司官員怔了一怔,莫名其妙地撩袍再次跪倒,說道“臣接旨!”

苗德說道“聖諭,北司都督姚保保,嫉賢妒能,圖謀叛亂,帶兵逼近寢宮,所幸御馬監,金羽衛平叛及時,首犯姚保保已經伏誅,現將其餘北司從犯交付三司審問,金羽衛監審,欽此!”

百官聞一陣喧譁,苗德冷眼一掃,喝道“肅靜!再有喧譁無禮者,著殿前武士驅逐出宮!”

百官都去看魏雲色,大家都知道,北司的姚保保可是大家的盟友,而且昨日還隱隱有風聲傳出,魏相和姚督公要聯手清君側了,怎麼就一夜之間,姚督公反到被人除掉了。

眼看安靜下來,苗德繼續宣道:“原北司屬下左哨營,及著兵部管轄,秉筆權歸中書門下,散騎常侍陳壽救駕有功,封忠勇伯,賜金玉帶,許宮中騎馬,帶劍上朝。”

百官終於明白了,魏相在最後關頭,捨棄了姚保保,和佞臣陳壽聯手了,而且一舉除掉了北司,把這個大肥肉,吃到了嘴裡。

內廷外廷互相制約的機制,是太祖留下的,今日算是徹底被打破了。

陳壽裝的一臉惶恐,慌忙跪倒,俯首道“君賜之爵,雖然名不副實,臣不敢辭。”

更始帝一個人清淨慣了,上朝一會就受不了了,輕輕一擺手。

苗德馬上高聲道:“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散朝之後,魏雲色看著陳壽,笑的讓人如沐春風。

“恭喜忠勇伯,天下承平,我大齊幾十年來,還未有封過如此高的爵位呢。”

陳壽麵笑皮不笑:“以後還請魏相多多關照。”

兩個人虛情假意地客套一番之後,從金水橋的兩側,各自走出了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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