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貴妃把她攬在懷裡,哄道:“行行行,你不是小孩子,你最大了。”

陳壽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確實蠻大的。

“你快說吧,昨夜到底怎麼回事?”武貴妃怒嗔了陳壽一眼。

陳壽整了整衣服,朗聲道:“昨夜姚保保和魏雲色起了衝突,姚保保不甘心居於魏雲色的控制下,想要奪權。魏雲色畏懼姚保保的北司番子,於是找到了我。我乃修道之人,官場的爾虞我詐,蠅營狗苟,我根本不屑於參與。但是聽說姚保保逆賊拘謹了娘娘公主等人,這我哪還能忍,便帶人進宮,誅殺了反賊姚保保。”

陳壽一個勁地給自己臉上貼金,武貴妃半信半疑,小蘿莉已經完全信了。

她從武貴妃的懷裡,露出一張精緻的俏臉來,有些孩子氣地說道:“你還挺厲害的,也很忠心,救了我的父皇,剛才騙我的事,我就不計較了。”

“謝公主殿下寬宏大量。”陳壽笑嘻嘻地說道。

“你這個人挺好的,就是嬉皮笑臉,不像正經人。”趙金奴嘟著嘴說道。

陳壽馬上辯解道:“公主有所不知,這世上多的是偽君子,他們一臉的道貌岸然,其實肚子裡全都是男盜女娼。而微臣這樣的,就屬於表裡如一,遊戲人間,這是我們道家追求的極致,正所謂是真名士自風流,是從來不寫與去裝正經的。”

聽著陳壽和趙金奴當著自己面鬥嘴,不知怎地,武貴妃心中有些不自在。

她輕咳一聲,道:“別在這兒胡說八道了,姬蘿你聽完故事了,去後院吧。我還有一些大事要問陳壽。”

“什麼事?”趙金奴抬頭問道。

武貴妃板著臉說道:“你再不聽話,我真不帶你出來了。”

趙金奴這才不情不願地爬起身來,衝著陳壽做了個鬼臉,一蹦一跳地回到了內室。

武貴妃看她走了,才長舒一口氣,一回頭,卻見陳壽站在那兒,一徑把那雙涎瞪瞪的眼睛看著自己。

“你看什麼!”武貴妃臉一紅,連罵帶啐。

“我在想,這世上竟有這般好看的人,以前真是白活了。”陳壽笑嘻嘻地說道。

“你要死啊,連本宮都敢調戲。”

陳壽很享受這種刺激的感覺,繼續說道:“就是死也值了。”

武貴妃按住他的手,輕輕一躲,到了床邊的角落,問道:“說真的,姚保保死了,宮裡的內侍省誰說了算?”

陳壽想了一下,跟她說也無妨,“批紅和稅監還有左哨營被魏雲色拿走了,其他的由我乾爹苗德說了算。”

武貴妃哼哼道:“苗德那老東西,對你是言聽計從,你們根本就是穿一條褲子的。”說完之後,她神色一變,竟然有些憂鬱,嘆息道:“這些權力的紛爭,是你們男人的事,可是也別太過分。你們別把這天下攪亂了,若是被那些野心勃勃的人打破皇城,可憐的還不是我們。”

陳壽沒想到她還有這個眼界,便把九分色心收了半分,拍著胸脯道:“不管什麼時候,我都拼死護著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