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毅被他打沒了半條命,如今躺在地上,但是姚保保的心裡更加慌亂了。

“派人把守好整個皇城,任何人不許進出。”

“是,督公!”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來,一直以來,陳壽都是靠自己和四大太監在京城搞事,讓人忘了,他是從西涼來的...

“西涼...莫非是...西涼兵進京了?”

“督公放心,若是有大批兵馬進了京畿,一定瞞不過我們探子的眼睛。”

姚保保感覺頭針扎似得疼,“要是分開來的呢?陳壽進京,可是半年有餘了。”

汴梁是大齊的中樞,每日裡經行汴梁的人,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光是一個大客商,帶著的小廝奴僕,就有幾百人。

想要分散混進來,實在是太簡單了,自己還是小看了陳壽,沒把他建道觀當回事,只當他是靠著四大太監的一個張狂佞臣。

這小子,原來早有打算,還做了這樣的佈置麼?這次的狩獵,到底誰才是獵物?

皎潔的月光,映照的汴梁如同白晝,往日裡豐富的夜生活,依然在繼續。

只是紙醉金迷的銷金窟中,少了許多的官宦子弟,因為他們都被父輩勒令,乖乖待在家中。

突然一陣馬蹄聲,在汴梁的青石板路上響起,汴河兩岸的大路上,一彪人馬急速前進。火光在橋頭左近搖動,映照得朱雀橋下汴水一片通明。

四下都是亂紛紛的一團,驚呼吼叫之聲呼嘯捲過。往日裡似乎滿滿承載著脂香氣味的汴水。這個時侯流動的彷彿都是火光,置身其間,每個人都有一種不現實到了極點的狂亂感覺。

橋北橋南,幾百上千人隔著朱雀橋相對,一時間滿城的喧囂呼嘯在朱雀橋前似乎都停頓了下來。

李三妞是個爺們,而且是個粗狂的西涼爺們,如今他滿是鬍子的臉上破天荒的有些緊張,他是西軍的一個馬步都頭,平日裡在西北打仗頗為英勇,但是今日帶人已然深入到帝都汴梁的腹心之地,要捲起一場宮變,還是讓他心潮澎湃。

以單薄力量,捲動天下局勢。將整個汴梁城掌握在手中。李三妞一路上也只覺得心在怦怦亂跳。

千餘人馬入京來,竟然讓十幾萬的禁軍,不敢出來,任由他們直逼皇城。

汴梁城竟然是如此無備。汴梁文武竟然如此散漫,汴梁防務,竟然是如此的空虛,這是什麼破朝廷,簡直比將軍府差了十萬八千里。

這要是在西北,恐怕早就被人滅了七八次了吧?西涼多少豪傑,就在這群人的手底下,討殘羹剩飯吃麼?

臨近皇城,對面終於有了人,是北司的人馬!

一個錦衣檔頭,大聲呼喊,讓他們停下,李三妞只是挺著大刀,虎視朱雀橋北那幾百番子,揚聲大喝:“俺們是魏相親點的兵馬!正要去扶保陛下,誅除奸邪姚保保!你們若在攔路,便是奸邪一黨,俺就要放手殺了!若是閃到一邊,魏相有令,只殺首惡姚保保,其餘人等事後一律無罪。”

呼喝聲中,李三妞雙手握著大刀一掃,朱雀橋柱上的獸吻被掃個正著,石頭雕出來的獸吻嘩啦一聲給馬劍掃得火星亂濺,半塊裂開,搖晃幾下就滾入河中。李三妞瞋目大呼:“你們真想擋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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