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

小月峰下,還有相當多的羌人沒有散去,他們更多的是迷茫。

很多人已經無所適從,羌人一直以來,都是實行部落制度。族長就是他們的絕對主宰,以前只需要聽首領的安排,根本沒有動腦子思考的機會。

久而久之,底層的羌人,也就慢慢地不再動腦子,習慣了一切聽從族長的。不過如今但凡以前是個官兒的,要麼被憤怒的羌人早早殺害了,要麼逃到了小月峰上。現在讓他們拿主意,根本做不出一個統一的合理的安排來,他們既沒有派人上山談判,也沒有想過去和將軍府溝通。

西北的天空,寥廓而高遠,盤旋其上的猛禽,發出刺耳的鳴叫。

躺在地上的羌人,無所事事,幾組合麼乾等著。

突然,地面震動起來,所有的羌人警覺地站起身來。

這震動他們太熟悉了,這就是大股騎兵賓士而來的預兆,羌人雖然腦子遲鈍了,但是每一個都是天生的戰士,判斷力驚人。

“漢人來了,漢人來援救族長了...”

有些人絕望地嘶吼著,他們握著刀,終於知道自己要幹什麼了,反正戰就是了,管他對手是誰。

很快,小月峰外的羌人包圍圈的外面,又被人反包圍了起來。

對面是他們再熟悉不過的敵人,沒錯,就是敵人。漢羌敵對了百十年,而投降只有半年,也就是說才做了半年的朋友。

熟悉的西涼大馬,熟悉的對手,還是那般的強悍,這也激起了羌人骨子裡的好戰,他們雙眼赤紅,毫無懼意,只待廝殺。

從西涼兵的前鋒陣中,緩緩走出一匹高頭大馬,馬上的騎士,用十分流利的党項語,大聲喊道:“羌人兄弟們,七部首領殘暴不仁,虐待部眾,欺壓子民。你們的兒子為他們戰死,你們的妻女把眼淚哭幹,他們卻躺在你們孩子,你們的父兄的屍首上,膏滿腸肥!

他們霸佔你們的女兒,欺凌你們的兒子,虐待你們的父母,他們有什麼資格受你們的供養和效忠。

現在,反抗的時候來了,大將軍願意為爾等做主,殺盡七部首領,還爾等一個人的尊嚴。”

一陣沉默之後,主峰前突然爆發出一陣劇烈的歡呼,震得地動山搖。

小月峰上,七部首領,看著將軍府的大旗,也歡欣鼓舞。

他們開啟防禦的山門,放下繩索,迎接救世主的到來。

更元十二年秋,徵西將軍李威一戰殺滅橫山七羌首領,在小月峰當眾宣讀七姓罪狀十條,盡誅其族人。

在場羌人無不感恩戴德,握拳於胸,高聲大表效忠。

一向是西北心腹大患的羌人,徹底歸順了徵西將軍府,讓將軍府平白增加了十幾萬優質兵源。

這樣的大事,甚至沒有在汴梁激起一絲波瀾...

在汴梁的達官貴人眼中,這不過是邊陲的武將,對蠻夷的一次小勝而已,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