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丸應該是用蜜塗過,看著十分有光澤,賣相很好。

現在可真是萬事俱備了...

陳壽嘆了口氣,自己已經有一點期待見到皇帝,走到臺前了。

西涼,兩個嬌俏主僕在屋中細聊,她們都心繫一個人。

綠兒小手托腮,輕咬粉唇,烏黑眼珠虛望屋頂,久也見不著心上人,她便經常如此。

蘇瓊枝細手搖扇,對著雪頸扇風,過了一會,伸了個懶腰,說道:“綠兒,陳壽走了幾天了?”

“四十三天零七個時辰。”綠兒脫口而出。小丫頭自小缺愛,對感情的渴望深入骨髓。

蘇瓊枝拿著扇子,沒好氣地撲了她一下,“你個小蹄子記得可真清楚!”

綠兒心道不好,馬上笑道:“綠兒是幫夫人記得,當然得記得清楚一點。”

蘇瓊枝冷哼了一聲,咬著嘴唇,有些擔憂地說道:“汴梁城中,有的是狐媚子,他怕是早就被人勾了魂去了,才不記得給我們寫封信來。”

“不會的。”綠兒紅著臉辯解道。

看到自家夫人眼色不善,她馬上呢喃道:“應...應該不會的,陳公子不是那樣的人。”

“你懂什麼,你又沒去過汴梁。”蘇瓊枝回憶起曾經的汴梁時光,眼神中似乎帶著一些蕭索,乾脆側躺在臥榻上,兩根美腿絞在一塊,夏衫貼身,勾勒出一道圓潤的曲線。

“他那麼小,被人迷住了可不行,小心壞了身子。”蘇瓊枝一下坐起來,不安地說道:“不行,得找個人看著他點。”

綠兒一聽這話,心裡咯噔一聲,緊張地砰砰跳。

她恨不得跳起來,大聲道:“我我我我,讓我去。”

不過她可不敢在夫人面前這樣作態,免得打翻了醋罈子,偏不叫自己去。

蘇夫人眼神玩味,在她身上來回看了一圈,啐道:“不要臉的小蹄子,你的耳根都紅透了。”

綠兒大羞,捂著臉道:“夫人,婢子去了一定規勸公子,不讓他被那些狐媚子給掏空嘍。”

不被人掏空,就怕被你偷吃。蘇瓊枝想了一下,自己去是最好的,但是她不敢進京。

綠兒是自己的通房丫鬟,在這個時代的貴婦眼中,跟自己的手腳沒什麼兩樣,所以每次和陳壽相聚,綠兒才能在後面扶著陳壽的腰推一推,或者做一個香香的凳子、靠背,皆因她是通房丫鬟。

“好吧,你收拾一下,跟著這次去京城賣酒的,乘船進京。”

綠兒大喜過望,連忙點頭答應下來。

蘇瓊枝掰著手指道:“你去了,帶著我的信物,去京城的錢號裡取些錢財。等你到了,眼看著就要入秋了,多置辦一些厚衣服。”

“還有就是買一些伶俐的丫鬟,懂事的婆子,採辦些時令瓜疏,牛羊魚肉,進補之物,他的身子虛一些,要好好補補。”

“汴梁的人勢力著呢,他的用度不能太寒酸了,你給他買東西要是不知道好壞,就挑貴的買,被人騙點錢財不算什麼,不能讓他受了委屈。”

綠兒喜滋滋地點頭道:“婢子知道啦。”

蘇瓊枝伸出蔥白似得玉手,在綠兒的額頭指了一下,啐道:“你可別偷吃太多,不然我饒不了你。”

綠兒的臉,刷的一下,赤紅如霞。

“夫人...就知道打趣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