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裡也更加好奇,到底蘇寡婦是什麼身份,怎麼這四個人對她這麼好。

陳壽也知道,太過客氣,反倒生分,也不說什麼感恩戴德的話,坐下之後喝了一杯茶水,心有餘悸地說道:“要不是二爹去的及時,這回就栽了。”

“這次雖然嚇跑了戴毅,就怕姚保保不死心。”苗德嘆了口氣,面帶憂色地說道。

“嗯,是得想個辦法。”

陳壽的這四個乾爹裡,魏寧是武力見長,苗德是資歷老,嶽祥是精明能幹,但是說起腦子好使,就屬曹廣亮,是四個人中的智囊。一般的大事都是他來決斷,才讓四個人,在當年腥風血雨的宮廷爭鬥中全身而退。

此時其他三個人,很有默契,齊刷刷地看向他。

曹廣亮沉思了片刻,道:“咱家早就想過這個事,壽哥兒得罪了姚保保,自然也就得罪了大半個外廷文官集團,他們是一個鼻孔出氣的,世人皆知。想要出京城,只怕剛出去就死的莫名其妙了,要活命只能留在京城。留在京城又不用擔心姚保保暗害,普天之下,只有一個人可以做到。”

陳壽心中隱隱有點眉目,覺得三爹曹廣亮和自己的想法不謀而合,他試探性地問道:“皇帝?”

曹廣亮眼睛一亮,神色多了一份讚許,拍手道:“正是。”

他細細地打量起陳壽來,這小子出身寒微,沒有軍功,竟然能在西涼混的風生水起,足見不是一個蠢人。

這要是他們四個選中了陳壽的一個原因,如今看來,果然沒有看錯人。

他捏住了心思,不再直抒胸臆,反倒引著陳壽問道:“你若是能引起皇帝的主意,讓他離不開你,姚保保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對你下黑手。可是問題難就難在,你覺得該怎麼引起陛下的關注呢?”

陳壽敏銳覺察到三爹的神色變化,心中暗道,這應該是要考校自己一下。

三爹心裡,肯定有了答案,他凝神一想,慢慢說道:“陛下年邁,卻依然寵幸武貴妃,說明人老心不老。此時最想要的,怕不是返老還春,長生不老。”

他站起身來,仔細想著古往今來,那些躥升速度最快的倖臣,無不是獻藥的人。

四個太監乾爹,目不轉睛地看著他,陳壽一邊踱步,一邊道:“壽兒一無功名,二無戰功,三無家世,想要獲得陛下的垂青,唯有獻藥!”

曹廣亮連連拍手,笑盈盈地道:“壽哥兒的想法,與我不謀而合。”

這四個人,曾經是內侍中的柱石,風光時候掌管著整個皇城。

世界上沒有人比他們更瞭解皇帝的喜好,有他們做內應,想要矇蔽住皇帝,再簡單不過了。

苗德有些不放心,嘆了口氣道:“咱們哪有什麼靈丹妙藥,再說獻藥一時好,終究不是長遠之計。若是陛下....壽哥兒獻藥不成了佞臣了麼,就怕被清算啊。”

陳壽笑道:“大爹,如今是什麼時候,我這腦袋已經到了隨時掉下來的兇險時刻了,哪還顧得上以後。再說了,陛下百年之後,我等的生死榮辱,在新君。而新君,為何不能是我們來立?”

他被姚保保這麼一害,心中徹底醒悟過來,偉人說的對,以鬥爭求生存則生,以妥協求生存則亡,真希望李威也能領悟到這一點。

“既然要做佞臣,連新君人選都不能左右,死了也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