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計十分粗糙,漏洞百出,擺明是有人乘著大戰之際,匆忙佈置。只要咱們將軍府沒事,將主那邊縱有危險,也不致命。”

李欣和他爹一樣,是個純粹的將軍,他痛苦地仰頭閉眼,雙拳緊握,“若是錯過這個機會,何時才能搜掃盡胡塵!”

還掃盡胡塵?陳壽總算是明白了,朝廷中將軍府的對頭,為何敢使出這個計謀。

他們是拿捏準了李氏父子的秉性了,就一個大公子不知道怎樣,還身在京城,剩下這倆全是一根筋。

“公子,先別管這個了,保命要緊。”

李靈越也氣的銀牙暗咬,小臉粉面含煞,眉心緊緊蹙起。

“涼州城...只要我不點頭,沒有人進的來。”李欣面無表情地說道,“為了父親那邊的戰局,我們不能和朝廷撕破臉,我會把鳳兒送出涼州城。”

你牛逼。

陳壽被他一句話噎的不輕,別人都把刀砍在你脖頸子上了,還他孃的送妹。

李靈越更是氣的說不出話來,指著二哥罵道:“他們要害我們,你還把姐姐送出去,你怎麼恁的沒骨氣,你還是我二哥麼?”

李欣沉聲道:“那畢竟是朝廷,君臣有別,我們又能如何?只要不讓他們進涼州,他們的算盤便落空了,眼下最重要的,是籌集前線的糧餉。我走的時候,特意問過糧官,掐算日子只夠吃十來天,就要斷糧了。”

陳壽壓低了聲音,舉起手掌,擋住半邊臉,道:“在下倒是有個辦法...少將軍可以暗中調集人馬,以送酒肉的名義,將這三萬人拿下。然後把皇宮來人斬殺殆盡,棄屍城外,就說是銀州潰兵所為。打起這三萬河西兵的旗號,襲取了河西糧庫,拿糧草助老將軍一戰功成。”

“到時候邊關大捷,徵西將軍府威勢正盛,再無後顧之憂,朝廷必定會息事寧人,不敢再行追究。”

“如此一來,朝中那些鳥人也不敢再算計涼州。”

河西是水草豐茂的重鎮,是大齊的糧倉,大齊沒有統一天下,沒有江南的供應,全靠河西進貢糧食。

他們本就防備空虛,又調走三萬,怎麼可能是能佔善戰的涼州兵的對手。

涼州兵,自古就是善戰的代名詞,自古涼州精騎戰力驚人,史稱“涼州大馬,橫行天下”。

李靈越眼珠一瞪,覺得陳壽的主意簡直出到了她的心坎裡,趕緊道:“就按他說的辦!”

李欣緩緩搖了搖頭,漠然道:“越兒住嘴,我們李氏一門受太祖隆恩,忠貞不二,絕不做此等叛逆之事。父親大人在此,也絕不會同意的。”

我可去你媽的吧。

陳壽現在很想把這個鳥人的死人臉踩在地上,狠狠地碾上幾腳。

自古愚忠,都是千古遺恨,難道要在涼州上演大齊版的風波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