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欣回到太原城,太原軍民夾道歡迎。

河東亂象頻生,在這兒只有實力才能得到尊重,李欣已經得到了他們的認可。

大家認定這個人可以保護河東,殊不知,他前不久才上書,用一個奇謀把河東犧牲掉,來換取大齊的江山幽而復明。

進城之後,李欣縱馬直奔衙署,太原城內的官員都在等待他的到來。

落座片刻,馬上有人站起身來,笑道:“我等備下薄酒,慶賀將軍凱旋。”

這種場合,第一個站出來的,往往是一群人中地位最尊崇的,此人就是喬玉,乃是太原本地的鄉賢,喬家子弟在河東為官者,不可勝數。

李欣雖然愚忠,但是並不愚蠢,他深知和這些地頭蛇搞好關係,對前線作戰有多大的好處,便笑著說道:“雖然談不上什麼凱旋,不過喬老邀請,李欣敢不赴宴。”

喬玉呵呵一笑,和李欣並肩,帶著一群人來到後院。此地大堂十分恢弘,地上鋪著西域羊毛地毯,兩側的銅柱內燒著碳,煙筒直接從銅柱接了出去。早早擺好了酒宴,只等他們到來,便有幾十個下人端菜流水一般上席。

太原的官員、鄉賢們坐在左側,李欣帶著一眾將領坐在右側。

酒酣耳熱之後,喬玉到李欣的桌前,席地而坐,笑著說道:“李少將軍,這一季的賦稅已經收了上來,本來是該上繳朝廷的。不過今年的局勢有目共睹,我等最為河東人,怎忍心見父老受此厄運,所以...我們有意,將這些錢糧用在河東。”

李欣眉頭一皺,他說的天花爛墜,不過是想要和朝廷分庭抗禮。

若是聽了他的話,那河東就是以太原為中心,又出現一個藩鎮。

喬玉的意思很明白了,他想讓自己來做這個藩鎮的主人,說白了是一個門面和代言人。

透過自己的將士和名氣,為這些河東豪強謀利,角逐一番。

李欣握著酒杯,淡淡地說道:“朝廷自有法度,若是河東果然不夠用的,尚書朝廷請求留下一些,也未嘗不可。”

大齊的天下,每一個地方都想要割據,每一個州郡都有野心勃勃之輩覬覦。就連開封府,京畿要地,實際上也是一個藩鎮,陳壽的藩鎮。

但是李欣顯然不是他們的同路人,他對藩鎮深惡痛絕,認定了此乃動搖國本的罪魁禍首之一。

李欣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在思考如何應對,他們和河東豪強是有共同敵人的,那就是蒙古人。

蒙古人一日不離開河東,他們的心就不會安寧。

若是平時,李欣早就厲聲呵斥,然後掀桌子走人了。

喬玉見他不表態,心中也不著急,笑吟吟地看著李欣。心中暗道就等著他打仗的時候,給他使點絆子,讓他多死幾個手下,這年輕後生心疼了就會跟自己妥協。

正在他們各懷鬼胎的時候,外面進來一個錦衣緹騎,站在大殿中看了一圈,大聲道:“李欣接旨。”

李欣稍有疑惑,但還是走到中間,所有人都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