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壽大喇喇地說道:“我是老子,我說了算!”

李靈鳳笑著聽她們吵吵,不一會眼睛就閉上了,剛剛分娩,體力消耗很大,又與陳壽說了會話,興奮勁兒一退,倦意便湧上來。

陳小花安靜的很,大概是剛出生時一番賣力的哭叫把她累著了,躺在母親身邊一直沉睡不醒,陳壽見狀,便讓招手讓幾個丫鬟都跟著他輕手輕腳地出來,讓她們母女兩個好生歇息。

他剛出來,載著劉神醫和紅兒的馬車就進了避暑宮,見到陳壽之後,擦著汗道:“怎麼樣?”

“母女平安。”

“恭喜恭喜啊。”劉神醫笑道。

紅兒也斂裾道:“恭喜老爺,喜得千金。”

陳壽嘿嘿一笑,說道:“這會娘倆都睡了,咱們先在避暑宮遊覽一番,等到時候你給切脈探視一番,開幾個滋補的方子。紅兒,你就留在這裡吧,我讓人把你的丫鬟帶來,順便稍一些日常用品。”

“行,老爺放心就是。”

此時雖然需要陳壽的陪伴,但也是她最虛弱的時候,陳壽幫不上什麼忙,就帶著劉神醫在避暑宮後山亂逛。

“我那止血布和急救包做的如何了?”陳壽踩著新春的小草,笑吟吟地問道。

“還可以,量產沒有問題。”劉神醫雖然幾經改進,但是畢竟是要準備幾十萬人馬的東西,不可能做的多精細,從一個高明郎中的角度來看,肯定是不滿意的,但已經是他能做到最好的了。

在好一點,成本就要翻翻,事實上得不償失。

只要有了這個緊急自救的小包,讓將士們帶在身上,就能保住很多人的性命。這個時代,破傷風都是經常死人的。

一旦他們存活下來,都是經歷過戰陣生死的老兵,比起消耗完了招募新兵不知道好多少倍。

要知道郎中這個東西,都是父子師徒相傳,是很緊缺的,大規模配備軍醫根本不可能。

一陣風來,涼風襲體,讓人神清氣爽。

陳壽笑道:“都說這春風送暖,我倒希望春風涼一些才好。”

“這是為何?”劉神醫氣喘吁吁的,腳下有些跟不上陳壽的步子,避暑宮的後山,建的都是陡峭細長的階梯,有恐高的人走幾步都要發顫。陳壽一說這話,他趁機扶著樹歇息一下,抬頭問道。

“暖風來時,至少有三個地方,要爆發大戰嘍。到時候伏屍百里,血流成河,整個大齊恐怕都要狼煙四起。”

“就不能不打麼?”劉神醫一想到陳壽的場景,就頭皮發麻,醫者仁心,他是不願意看到這麼多人流血的。

“我比誰都希望不打...可是這天下,太多人想要置我於死地了。”陳壽看了一眼遠處的山色,發自內心地嘆息道。

河東和應州是勢必要開戰的,再就是河間府,雖然陳福現在坐穩了位置,甚至被稱為小福王,但是他若是招安,這些已經有了勢力的賊人,不知道多少能追隨他。

那些追隨他的,又能不能壓住野心勃勃之輩,小福王看似風光無限,一攬河間群豪,實際上危機四伏,處境險之又險。

看著垂頭喪氣的劉神醫,陳壽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等我把這天下的野心賊一個個收拾了,太平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