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暑宮,李靈鳳的寢宮。

院子裡雪掃的十分乾淨,青石板地面露在外面,沒有冰層,陳壽暗暗點頭,這時候李靈鳳可不能跌一跤。

細細看去,院子裡有“庭燎”的灰跡,門兩側還掛了鮮紅的桃符,門上還貼了一幅春聯:“三陽始布、四序初開”。

一看就是李靈鳳的筆跡,秀美颯氣,形神具備。

這一屋子人,昨夜除夕還慶祝了一番,但是沒有自己,應該會很落寞吧。

想到這兒,陳壽心裡頗為不是滋味,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把她們接到家中團圓。

寬敞的軒廳,陽光斜照。

清漆原色、紋理清楚的地板泛出溫暖的淡黃色光澤。屏風前李靈越臉上帶著輕鬆的笑容,隨著姐妹倆的低語,時而會傳出一陣輕鬆的笑聲。

陳壽陶醉在其中,心中暗道,好一個姐妹情深,這一切要是真的,那該多好。

可惜,他一眼就知道這純屬表面功夫,心裡一個個還不知道在想什麼呢。

尤其是李靈鳳,躺在床上,一副病懨懨憔悴地起不來的樣子,和前幾天可不是一個狀態。

他在椅子上,坐立難安,知棋端著一杯茶來,彎腰時候低聲笑道:“怎麼了,我的爺,座位上有釘子,刺著您的屁股了?”

陳壽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知棋輕笑著躲開了,走到門口還回頭對著陳壽做了個鬼臉。

這些貼身丫鬟,自小跟著主子一起長大,主僕在一起的時間,比父母親人都要長。

她們也是真心實意,為了李靈鳳好的? 自然對陳壽就都有一絲的不滿意。

當然? 各自的丫鬟為各自的主子抱不平,她們幾個還只有一絲不滿? 知畫的情緒可就大了? 見了陳壽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李靈越好奇地看著姐姐的肚子? 心中就是提不起一絲的恨意來,只有一些氣憤此時也都不見了。

她在看見旁邊的小衣服什麼的? 更是眼睛都拔不出來了? 覺得小小的怎麼看怎麼可愛。

李靈鳳見妹妹清瘦了一些,心中愧疚,握著她的手問道:“前些日子你們回去涼州,爹爹可還好?”

“老了許多呢。”李靈越不滿地說道:“還不都是二哥鬧得。”

一句話讓姐妹倆找到了共同的敵人? 你一言我一語地表達著對李欣的不滿? 氣氛慢慢好了起來。

陳壽豎起耳朵,在屏風外面,一字不落地聽得起勁,心中暗道:李欣啊李欣,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屏風後面? 到底是個什麼世界,陳壽只敢在外面冥想? 一步也不敢踏進去。

終於,過了一會? 李靈越從裡面出來,囑咐道:“姐姐好生修養? 我過幾天再來看你。”

“知琴? 送一下二小姐。”

陳壽站起身來? 有些手足無措,李靈越一轉過頭來,臉上的笑意一下子就消失了,問道:“你不進去看看?”

“合適麼?”

“那可是你的孩子。”李靈越到底還是心疼姐姐,低聲道:“早點出來,我們在車裡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