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個不速之客,並沒有給陳壽帶來多少的改變,他繼續坐下來,看著各地的情報。

新年將至,歲末時候,格外忙碌。

尤其是今年,到處都是一派新氣象,尤其是自己勢力的擴充,讓越來越多的地方,需要進行徹底的新政改革。

這是自己的立足根本,陳壽很清楚這一點,所以格外重視。

今年拿下兩淮,是最大的一件事,但是麻煩也隨之而來。

兩淮這片土地,並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州府,這兒桑田、稻田並不多,更多的是依靠便利的交通,進行貿易的商賈和過往的客商。

雖然是屬於大齊,在長江以北,但是這兒的風氣和習俗,更接近南唐。

一些南唐的名人,文人墨客,才子才女,經常渡江來到揚州,賞玩故國風光。

可以說,這裡就是大齊的小江南,當然也就有了江南一樣的富裕繁華。

這種地方,迫切需要解放的,就不再說礦工、佃農和匠人。

這裡更多的是僱工和豪商巨賈之間的矛盾。

兩淮是大齊的鹽袋子,這裡的鹽,供應著大齊的半數以上的地方。

陳壽為了打擊兩淮,在山東開設了大量的曬鹽場,他準備將鹽價徹底拉低,供應給廣大的北方百姓。

鹽這個東西,十分重要,甚至可以說是決定了百姓的體質。

自然界中,但凡有點鹽巴的地方,都會被動物們瘋搶。

歷代朝廷,都將鹽、糖、茶,看做財政收入的大頭。

陳壽不想繼續用這一套,他想要發展曬鹽技術,讓這東西更加普及。

看著繚亂的情報,陳壽伸了個懶腰,依舊沒有想好具體的辦法。

要改變一個持續幾百年的制度,不是一朝一夕,一個命令就能完成的。

弄不好,來一個王莽舊事,便是步子邁大了扯著蛋,到時候可能會因為太先進而覆滅。

薛韶現在,已經習慣寫各種詔令,以前的時候,她還畏手畏腳,但是這東西其實沒有什麼難的,陳壽把自己意思一說,她在加工潤色一下而已。

不過面對筆下這動輒改變幾千萬人的詔令,薛韶還是有些敬畏,經常就是寫完手心出汗。

她看著陳壽蹙眉思考的樣子,心中竟然也覺得十分迷人。

“咳...”蘇荔在她胳膊輕打了一下,低聲笑道:“看什麼呢?眼珠子都拔不出來了。”

“媽媽...”薛韶臉一紅,扭捏道:“別亂說話。”

這一聲媽媽,叫的蘇荔比她還不好意思,臉紅如血,道:“以後叫我姐姐就行。”

薛韶點了點頭,兩個人天天一塊伺候陳壽,再叫媽媽卻是難為情。

蘇荔壓低了聲音,在薛韶耳邊說了一番,後者臉頓時跟石榴籽一樣,咬著嘴唇道:“真是老爺說的?”

“我還能騙你。”

“那媽...姐姐準備了麼?”

蘇荔嘆了口氣,道:“不瞞你說,我早就有了,老爺確實喜歡這個調調。左右不過是情趣,又不是真讓你戴著項圈當狗狗。”

薛韶又抬眼看了一下陳壽,咬著下嘴唇,道:“那好吧,我這就去縫一條。”

兩個人對視一眼,想到樓裡四個姐妹,今晚被老爺牽著散步的樣子,兩人同時羞臊的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