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性子不是蘇瓊枝那樣無所顧忌,做不來大庭廣眾下,摟著陳壽的胳膊撒嬌,只能是越想越氣。

陳壽卻只顧和蘇瓊枝主僕調笑,就連“單于”“可汗”她們,也都湊上前,群芳環繞的陳壽一副樂不思蜀的沒出息的樣子,看的懷善更氣惱,聽到一半就起身回房,說是身子不舒服。

蘇瓊枝吃吃地笑道:“你快去看看吧,醋罈子打翻了。”

寢室閨房內,懷善斜倚榻上,正出神地望著窗外,臉上絕不似平日那般颯爽嬌媚,卻是惹人憐愛的幽怨。

她不知道在想什麼,陳壽進來之後又關上門,懷善都沒有覺察到。

“想什麼呢?”

一句話嚇得她花容失色,一轉頭看清來人,眼角喜色一閃而逝,又轉過身去,冷哼一聲把屁股對著陳壽。

陳壽笑吟吟地在她臀上捏了一把,讚歎道:“又緊實了一些,練瑜伽的就是不一樣。”

“你別碰我!”

“這可奇了,我是你的姦夫姘頭,這世上哪有姦夫不碰姘頭的道理。”

懷善轉過頭來,眼眶竟然紅紅的,還有幾滴淚珠。

陳壽持帕給她抹去眼淚,柔聲道:“怎麼還哭了。”

“你就是沒拿我當回事,一個月不見人就算了,好不容易來一次,守著人家,你正眼都不看人家,還和她們打情罵俏。”

陳壽呵呵一笑,說道:“這幾天沒來,是朝中有大事要忙,現在汴梁可能守不住了,到時候我已經安排好,你從地道下山,有人接你咱們去兩淮。”

“這麼嚴重麼?”果然陳壽一頓胡說八道,懷善就不再鬧了,乖乖趴在他的懷裡,憂心忡忡地問道。

剛才委屈到要爆炸,現在也都顧不上了,只是擔憂地說道:“你沒事吧?”

陳壽嘆了口氣,說道:“我就算再危險,也要努力尋得一絲勝機,畢竟還有你們不是。”

懷善語氣輕柔起來,說道:“對不起,人家不是故意鬧你,就是想你了。”

“我知道。”

陳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看的懷善心都化了,陳壽好像怕她擔心,是故作輕鬆,笑道:“殿下,微臣只怕時日無多了,咱們還不及時行樂。”

這演技,把他自己都感動到了。

懷善破涕為笑,修長的纖指在他額頭上狠狠戳了一下,然後伏下身子,不一會發出啾啾的聲音。

......

天剛矇矇亮,陳壽就從睡夢中醒來,著眼是枕上紛亂的烏黑長髮、點點殘脂和蘇瓊枝那張寫滿了慵懶與滿足的白皙圓潤的臉。另一邊,懷善抱著被子,撅著屁股睡得也正甜。

昨夜趁著演技帶來的柔情,陳壽來了一個燕雙飛,腰還有點疼。

這兩個練瑜伽的,都不是善茬,與她們相比,對付唐婉瑩和袁心珠,就跟玩一樣。

輕輕下了床,身邊的兩女並沒有被驚醒,依舊睡得安詳。也不知道是真的睡得踏實,還是羞臊地不好意思起床。

推開門,東方漸白,朝日噴薄。

一股冷氣,吹得他精神一震,從避暑宮看日出,原來也是這般絢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