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壽接過來,一看暗叫一聲不好,這是趙金奴的信。

小妮子被自己勾搭上,雖然還沒走最後一步,這種剛剛陷入情網的少女,一下子被自己忘在腦後,不幽怨成疾才怪呢。

果然展開信一看,字裡行間,充盈著濃濃的怨意。

透過幾行文字,陳壽就能感覺到,後背一涼。

“給我準備一身便服,我要出門。”

應州府,雁門關。

透過兩三個月的緊張施工,雁門關這個堡寨寨牆夯土已經層層疊疊的壘起了兩人多高。夯土層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圓圓的夯窩,那是一下下打上去的。過幾天到了冬日,再一上凍,這牆便能堅如鐵石。

這夯土寨牆本來就有一人多厚了,但是應州守軍還猶自不足。他們僱傭的大群民夫,還在頂風沙搬運著開採出來的條石上山,用來圍護寨牆牆基。

蒙古人之害,應州大地已經飽嘗,雖然有過北擊大漠報復的快感,但是依然難掩北攻南守的強弱局勢。

應州百姓,對此事非常配合,一個個精壯的漢子,都是附近主動要來幫忙的百姓。他們有用圓木粗索牽拖條石上山的;有在寨牆上修治堞頭;有在擺開大鍋熬糯米汁和灰漿混合物用來給石頭牆基勾縫的;甚至還有多少半大孩子漫山遍野的揀樹枝、割枯草,用來給這些煮灰漿的大鍋準備燃料。

人群中,就看見一隊人馬,逶迤沿著山路向山頭堡寨處而上。

這些應州府的軍漢都是些雄壯矯捷的漢子,穿著厚厚的軍襖,戴著紅色伴纓的軍帽。這般風沙撲面下仍然顯得精神十足,走在山道上也個個步履有力。

看著他們腰間佩刀佩劍的把手上纏著的那些似乎染透了血跡的細繩包布,就知道這些穿著大齊禁軍制式軍中胖襖的軍漢們,都是從死人堆裡面滾出來的廝殺漢子。

如今朝廷的輜重用度不再拖欠,就連這些當地自募的邊軍,穿的用的也和禁軍一般。

他們守衛的是自己的家鄉,這些邊關漢兒,飽經異族洗劫,每個人胸中,都有一股熊熊燃燒的復仇之火,打起仗來悍不畏死,讓蒙古人頭疼不已。

沿途的民夫,很多都是相熟的父老,見到他們也都打著招呼。

只不過他們走的很快,好像有什麼任務要去執行,沒有時間和民夫們寒暄。

路邊一個老頭,剛壘上一塊石頭,抬頭看見自家鄰居,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韓濤從旁邊走過,便問道:“要打仗了麼?”

韓濤也是一個小將官了,他臉色有些為難,笑著說道:“不方便說哩,要挨板子的。”

民夫們當即不再追問,他們看向西北,那邊黑雲堆積,眼看就要變天。

可是這一次,應州人不再害怕,他們有了強大的後盾,已經把不可一世的兇殘韃子,擋在家門外三次了。

甚至還跟著戰神李欣,殺到大漠,痛快地復仇一回。

遠處,合不勒的王旗下,蒙古貴族們舉在一塊。

合不勒胸口有個疤痕,這一箭差點要了他的命,是他的安達射的。

李欣的突襲,讓大漠起了內鬥,最終還是合不勒勝出了。

他神色有些陰鷙,比起以往時候,少了幾分豪邁,但是多了一些殺氣。

“這一次,必須拿下應州、朔州,截斷河西,斷了陳壽的馬匹和糧食。”

在他身後,一群蒙古大汗,高聲叫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