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胡人,全都彎腰,嘴裡不知道吟誦什麼,匯聚成一段吟唱,除了陳壽和他的侍衛,每個人臉上,都虔誠無比。

“我可能會有一支騎著駱駝的軍隊。”

陳壽心裡想到,巴依塔什即使建立了自己的軍隊,也沒有機會打回去,他只能依靠自己。

等自己一統中原,幫他實現自己的目標,借外援打回去奪取喀喇汗王朝。

就是不知道,他的這種行為,算不算是伊奸,會不會被那兒的人群起攻之。

將聖石擺在房內的高處,眾人這才落座,其他胡姬手裡的禮物,也都是西域難得的珍寶。

對於巴依塔什來說,這些都不算事,他只要能奪回王位,要多少有多少。

捧著盒子的胡姬,坐在陳壽的旁邊,身子偎在他身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幽香。

陳壽拿酒杯,說道:“你來喝,聽得懂漢話麼?”

“謝主人賜酒。”舞姬的中原話,說的比陳壽還標準,她說完挺起身,把酒盞放在唇邊,一飲而盡,然後嬌媚地舔了舔唇角。透過淡紅的薄紗,能看到她面孔白玉般的光澤,那雙隱藏在輕紗下的美目波光流轉,盯著陳壽,唇角的笑意卻越來越濃。

巴依塔什大感有面子,尤其是看到陳壽驚詫的表情,笑道:“這是于闐境內一個火鳳部落族長的女兒,我十三隨那年,率眾攻破了他們的寨子,親手把她爹的腦袋砍了下來。全族只留了這麼一個活口,當時她還是一個嬰兒,她的母親抱著她求我饒了她,我那天已經殺滿了九十九個人,便答應了那個婦人。她是這個世上,唯一的一個火鳳人了,今日獻給忠勇侯,也是她的福氣。”

“她從小和一群小女孩一起長大,為了讓她學好中原話,只要她說錯一個字,我就殺她的一個夥伴。怎麼樣,還算很正宗吧,從此這個世界上,只有忠勇侯嘗過火鳳女人的滋味。”

巴依塔什說起自己年少的第一戰,顯然十分得意自滿,神色間滿是驕傲。

陳壽卻聽得有些不舒服,轉頭一看,身邊女奴似乎沒有聽到,自己全族被殺的舊事,沒有引起她的仇恨。

少女看到陳壽盯著自己,挑起唇角,嬌媚的一笑,把胸部靠在陳壽的胳膊上。

陳壽呵呵一笑,他身後的侍衛,都聽不下去了,神色隱隱有怒意。

若不是陳壽在,他們估計要主持正義了,陳壽只是輕笑一聲,便不再言語。

目下他需要西域這條商道,甚至需要巴依塔什這個人,或許有朝一日,他還有更大的用處。

不過,這些人確實兇殘無比,狠厲薄情,以殺戮為樂。

自己,永遠不可以把他們當做真正的朋友,永遠也不能把後背,留給這些“朋友”。

只不過眼下,還是要虛與委蛇的,要成大事,什麼人都得利用起來。至於以後怎麼樣,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若是有機會,自己一定要讓這群人知道,他們施加給別人的,是什麼樣的痛苦。

他攬過少女的纖腰,換來一生嬌呼,然後大笑著說道:“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