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冬天,北邊各個勢力都消停了起來,除了李欣還在剿匪,幾乎沒有戰事。

寒冷可以讓仇恨暫時擱置,可以讓紛爭停歇幾個月,但是不會消亡。

戰爭的火種,就像是埋在地底的草籽,只待春風一到,便要破土而出。

陳壽專心陪著家人,左右各抱著一個女兒,聽臺上唱戲。

邊關打了這麼久,你方唱罷我登場,陳壽甚至沒有去過一次河東,沒有出過開封府,但是卻把所有局勢,盡收眼底胸中。

陳壽懷裡的孩子,都在襁褓中,本來各自的奶媽,都不放心讓他抱著,但是意外地發現老爺竟然抱得還不錯,也就放了心。

她們也樂得在戲堂聽一會,這個時候,聽戲是難得的娛樂活動,就跟後世剛解放,村裡放電影一樣。

本來不怎麼需要伺候的丫鬟,也都擠在戲堂內,聽得津津有味。

陳壽覺得還好,主要是家人在,可以享受下難得的天倫之樂。

尤其是陳福和他的兩個朋友也在,得知秦英蓮是自己的侄女以後,陳壽展現了長輩的一面,又是噓寒問暖,又是送小禮物的,搞的秦英蓮十分尷尬,眼前這個大官,年紀比自己還小,竟然是自己的叔叔,到哪說理去。

她和杜金鳳坐在一邊,也在很投入的看戲,陳壽不經意瞥了一眼,心道根據情報,這個侄女嫉惡如仇的性子,要是知道我乾爹做的好事,估計不會認這門親戚。

雖然,她極有可能,是嶽祥的親孫女...

李靈越和李靈鳳,坐在陳壽的左右兩邊,隔著陳壽姐妹倆個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時不時拈個蜜餞,甚至還互相說說話。

懷裡的陳小花,已經穿上了可愛秀氣的小衣服,她自小沒離開過避暑宮,如今正瞪著一雙大眼睛,努力地到處看,發洩著她過於旺盛的精力和對這個世界無窮盡的好奇心。待看到身邊有一個比自己還小的,伸手就要來打人。

陳小雪還在小方格包袱裡裹著,嘴裡吐著泡泡,正伸著白白嫩嫩的小手,在她親爹的領口扣著,突然一個巴掌襲來,還不會躲的小孩子眼看就要被打上,陳壽輕輕一挪,陳小花的巴掌落空。

“這麼小就知道欺負人,肯定隨你小姨。”陳壽笑道。

李靈越不滿地嘟囔幾句,便把陳小花抱了過去,摟在懷裡仔細看了看,道:“一點都不像。”

李靈鳳在旁邊說道:“怎麼不像,你小時候就長這樣,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李靈越臉刷的一下紅了,她生怕姐姐在這麼多人面前,說起她小時候的糗事。莫說是小時候了,就算是長大了,李二小姐的“光輝事蹟”也比臺上的戲還精彩。

身為一家主婦要沉穩、要威嚴、要喜怒不形於色。

要是被人知道,她以前多麼瘋,以後隊伍可就不好帶了。

陳壽如何不懂她的心思,一看她的神色,趕緊抱著二女兒,笑著打斷李靈鳳的話頭,說道:“小雪這孩子秀氣的很,我看多半會是個大家閨秀。”

“什麼意思?我們小花不是大家閨秀?”李靈鳳嗔道。

一旁的袁心玥,見自家老爺疼愛女兒,心裡暖暖的,趕緊給他解圍道:“老爺的意思是,小花這孩子,可能不止是個大家閨秀呢。”

陳壽嘿嘿一笑,也不解釋,自己的女人這般乖巧伶俐,小心翼翼地維護整個家庭,他從心眼裡感到熨貼。這才是自己喜歡的日子,若是能一直維繫下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