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壽的眼睛不是閉的很死,眼前影影幢幢的,過來一個人影。聽腳步聲細微,就知道躡手躡腳的沒想幹好事。

陳壽霍得一下,睜開眼睛,只見知棋手裡拿著一根狗尾巴草,鬼鬼祟祟地愣在原地。

“想使壞?”陳壽笑罵一聲,將她拽到懷裡,知棋吃癢,咯咯嬌笑起來。

“鳳兒呢?”

“剛吃了點心,又說累的慌,看了一會孩子,便睡下了。”

陳壽在她身上蹭了蹭,笑道:“天這麼熱,你這小蹄子的皮子倒是涼手。”

知棋有些忸怩,在他懷裡扭了幾下,不好意思地說道:“人家發了汗,自然是涼的。”

陳壽看她流露出的少女嬌憨的樣子,頗有幾分李靈鳳動情時候的嫵媚,心中不禁暗道,果然這世間極美的女子,在純欲兩個字之間,都是相通的。

他和知棋耍鬧了一陣,外面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知書進來看到姐姐躺在陳壽懷裡,衣衫不整,不禁啐道:“這大白天的張致哪門子奇景,快收起來吧,苗德苗公公來啦。”

陳壽趕緊起身,把懷裡的知棋放下,小妮子羞的不行,一邊系衣帶,一邊去撕她妹妹的嘴。

陳壽自己邁步來到道觀,只見遠遠就看到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對著一群小道童,還有幾個小內侍正在講著什麼。

這些孩子都十分放鬆,有的乾脆趴在蒲團上,翹著腳;有的抱著柱子,有的騎在欄杆上,聽苗德講一些避暑宮的往事,還夾雜著許多的神鬼故事。

苗德講的十分開心,到了他這個年紀,反倒和嶽祥一樣,喜歡起小孩子來。

或許是因為自己的身體原因,沒有後代的苗德,看到那些剛剛見識這個世界的小孩子,內心十分的羨慕和歡喜。

“乾爹!”

陳壽遠遠地喊道,眼看忠勇侯來了,一群小孩這才散開。

苗德笑著說道:“壽哥兒,陛下回宮了。”

“哦?”陳壽臉上似笑非笑,趙材的舉動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籠絡的每一個少年權貴,第二天都被家長拉著到陳府解釋一大通。

陳壽不厭其煩,乾脆就跟門子說,凡是帶著孩兒來的,一律不見。

不過陳壽沒有惡狠狠地去質問趙材,也沒有把他的身邊人打殺幾個示威,只是靜靜地看著他胡鬧。

少年人不知天高地厚,自以為有能力逆轉乾坤,卻不知道大勢難為。

開封府是陳壽的開封府,這兒已經沒有人能威脅到他的地位了,只要現在還沒有離開權力的中樞的,從上到下都上了陳壽的戰車,一旦車毀,大家一塊玩蛋,少有人能倖免。

這些人中,有絕大多數,都生怕陳壽出點事。

“小孩子嘛,愛玩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他要是願意,可以在白石林再待三個月。”

苗德看著陳壽,片刻之後,突然哈哈笑了起來。

他拍著大腿,道:“壽哥兒,乾爹終於知道,為什麼嶽祥第一眼就看中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