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師的事,我們自己能處理好,大唐水師中,只是有個別的將領桀驁難馴,不過我們陛下只要下旨,無人敢不遵從。”

“如此甚好。”陳壽沉聲道:“那就請上官大人回去之後,轉告唐帝,淮軍乃是兩淮豪紳的私兵,我們早晚要解決這群逆賊。到時候,還請唐帝約束手下水師,以免殃及池魚。”

這種事上官均不敢拿主意,只好笑著說道:“在下回去之後,一定給陛下轉達。”

有寒暄了一陣,陳壽讓袁顯年,把上官均安置在樓蘭夜雪。

上官均擺手道:“先人墳塋在北邙山,難得回來一次,正想去看一看。”

陳壽笑道:“這個簡單,派高柄親自護送上官大人去。”

袁顯年帶著他邁步離開水榭,陳壽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眼色逐漸亮起來。

大唐的水師,看來已經控制不住了,早晚要出大事。

他擰著眉毛,太陽穴鼓起,坐在那兒一動不動,揣摩上官均說的每一句話。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袁顯年匆匆趕了回來,進門就問到:“侯爺,唐人是什麼意思?”

“我觀此人言談,至少有三件事可以肯定,其一,大唐的水師越來越藩鎮化了,朝廷很難控制;第二,淮軍野心不小,近期可能會有大動作,不得不防;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唐國君臣有意與我們結盟。”

袁顯年面帶喜色,笑道:“若是玉徽帝有這個想法,對我們倒是一件好事。”

陳壽沒有多少喜色,哼道:“說是遠交近攻,其實大唐對我們沒有什麼用處。眼下我們的兵馬,大多在東邊和北邊,看來要收縮兵馬,儘快結束青州和河間府的戰事了。傳令給張正元,我要他一個月內勘平教亂,然後率兵回京。”

“山東三府,已經打得差不讀了,但是河間府的賊人,如今正是勢大的時候。”

陳壽擺了擺手,道:“無妨,河間之事,我自有計策。”

袁顯年沒有詢問他的計策,而是看著陳壽後背的地圖,指著河東的汾水,道:“蔣褚才要打白波谷,全賴李欣居中坐鎮,殲滅蒙古先鋒,打退了兩次進攻。收回的兵馬,是全部南下防禦淮軍,還是分兵去河東參戰?”

“河東不是我們的戰場,你們袁家和李欣,完全能站穩腳跟。我們的人馬並不算多,若是四面出擊,光是輜重就跟不上。如今我的心腹大患,就是淮軍,因為它橫亙在我們和唐人之間,我就怕他們勾結大唐水師,切斷了我的商路。”

打仗要用的糧食、鐵礦、兵刃甚至做急救包用的麻布,都需要從大唐買進。

淮軍的位置太重要了,他們要是真的和大唐水師勾結,說切斷自己的商路,不費吹灰之力。

必須先滅淮軍,在陳壽心中,他們的優先順序,已經比蔣褚才還高...

“最遲今年秋,人壯馬肥的時候,與淮軍開戰。”

袁顯年偷偷給自己家族爭取了下,發現不管用之後,也沒有其他話,順著陳壽的意思說道:“侯爺已經決議與魏家開戰,那從現在開始,就要準備了。”

“今夜把老黃他們,全都叫來,我們商量下下一步怎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