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城郊,陳壽帶著一種官員,騎馬來到郊外,查驗工部的引水灌溉的河渠。

“熙元元年,陛下已經減了三成,如今還要再減?”

陳壽笑道:“不止要減,還要明文規定,佃戶分成不得少於七成。若有濫用職權,勾連鄉賢士紳的,正好乘機殺了,收回田產。”

在他身後,幾個官員憂心忡忡地說道:“侯爺,鄉賢乃是天下之本,此令一出,只怕會人心惶惶。”

陳壽看著遠處的耕農,沉聲道:“你說的是太平光景,如今是什麼時候,是天下大亂的亂世。”

陳壽有這個底氣,主要還是他的基本盤不是士紳。若是走正常程式的官員,到了這個級別,背後肯定是無數計程車紳的支援。

但是陳壽沒有,他的手下也不是以鄉紳為主,改革土地不會影響自己對京畿和大名府的統治。

亂世拼的就是人力,既然在人口規模上,不能把其他諸侯壓制,就得想辦法提高人力效率。

讓更多的人,為自己而戰,從來不是靠口號和宣化王道。而是要讓小百姓,感覺到自己得到了切實的好處,為了保住這個好處,他們願意為陳壽而戰。

保家衛國,保家永遠是放在前面的,因為這就是一個個計程車卒,拿起武器打仗的最大的動力。

同樣是要在最快的時間,調動治下的人力,陳壽選擇了和河東截然不同的辦法。

工部的趙襄城猶豫再三,還是問道:“侯爺,正所謂欲速則不達,革新田地不是不行,是不是過快了?”

“欲速則不達?民間這些人有多少能量,你我都心知肚明。若是緩緩推行,一萬年也別想改成,他們有的是辦法和我耗,和我磨,最後把我送走了,也不會有多少的進展。只有快刀斬亂麻,讓他們沒有時間反應,才能出其不意達到目的。”

陳壽語氣不容置疑,揚聲道:“我已經把青州禁軍召回來五萬,為的是什麼?正是此事!這件事非同小可,我已經做好了準備,要在治下大開殺戒。”

亂世之中用重典,要在最快的時間內,把自己治下的地盤,打造成一個強大的勢力,就必須果決狠厲。

“殺人...總歸不是好辦法。”趙襄城心懷惴惴,他自己就是一個大地主。

陳壽哈哈一笑,“殺人怎麼不是一個好辦法了?這種時候,還有勇氣和我硬抗的,都是些跋扈之輩,不把朝廷法度當回事,他們還不知道禍害了多少的佃農,我殺一人,可救百人,功德無量。”

眼前正好有一條引來的河渠,正有幾個百姓,排著隊在這兒等著挑水。

陳壽下馬之後,走近了看了一眼,河渠雖然水很渾濁,但是水量還可以。

周圍的土地,也都加固過的,還有青石磊就的河道。

“叫幾個人來,我有話要問。”

一個侍衛高聲喊道:“都過來!”

莊稼漢們湊了過來,有些畏懼地看著這些官兒,陳壽問道:“這水渠好用麼?”

沒有人敢說話,最後一個年長的上錢,呲著牙道:“回這位官爺,好用,以前時候,都要到幾里地外挑水。俺們這些莊稼人,都念著朝廷的好處呢。”

陳壽點了點頭,回頭笑道:“工部這次做的不錯,我已經來逛了三次了,每次遇到百姓,都讚不絕口。”

“重賞負責此事的官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