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剛才和自己呆在一起,也是眼睜睜看著喪葬祭司們離開的,途中祭司們又沒有開啟木箱,她怎麼會知道?

“三年前他們在生命神殿領養了一個孩子,兩天前她丈夫死了,巡邏騎士救下了她。我們都覺得她也活不了多久。果然。”

母親開啟窗戶,看向喪葬祭司們來時的方向。

三年前領養的孩子,還是住在那邊的鄰居……露西婭很快從記憶中對比出合適的人選。

“難道她是小黛西的母親?小黛西今年才六歲吧?”

“是啊,所以我才說她不是個合格的母親。”母親皺起眉頭,“黛西才被她養了三年,怎麼就不能多為孩子考慮一下……看在她沒有把黛西一起帶走去見邪神的份上,勉強算她有點人性。”

“什麼?她是邪神的信徒?”

記憶中黛西的母親是個溫柔嫻靜的女人,每天推著零食小推車坐在街邊等著女兒從學校回家,看見其他學生也會露出溫柔的微笑,露西婭怎麼也想不通,她怎麼會和邪神信徒扯上關係。

“她和她丈夫都是,只有他們死了,才能知道他們是。”

母親忽然說了句很難懂的話。

“為什麼她和她丈夫會死?他們做了什麼?”露西婭不能理解,如果是巡邏騎士動的手,那麼早就拉出去了,根本不會讓她被喪葬祭司抬出來。

“你好像知道很多事啊,母親。”

母親卻不耐煩了。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反正和邪神信徒有關的事你少管。”

房間裡的克林忽然哭起來,母親連忙轉身跑過去哄他。

“等等,別走啊!這話題可是你挑起來的!”露西婭著急地跟在她屁股後面轉。

克林嗷嗷哭著,給她的控訴聲當伴奏。

“那群邪神的信徒是怎麼回事?他們到底想要幹什麼?你把話說完,別隻說一半。”

露西婭頓了頓,猜測道“難道你簽署了什麼具有魔法效力的保密協議?所以只能讓我自己調查?還是你想透過他們向我傳達什麼訊息?只能暗示不能明說的那種?”

母親深吸一口氣,抱著克林轉過來,狠狠盯著她“別想太多!全家人就數你和弗爾曼不讓人省心,吃的都是同一口鍋裡熬出來的湯,怎麼心眼和腦花全長在你身上。”

她看著露西婭,心累地長嘆一聲“我只是想讓你明白,對於你們這些來說,邪神信徒就像是隱藏在黑暗中的狼群,在他們亮出爪牙之前,你根本分辨不出那是狼的眼睛,還是草叢裡的螢火蟲。”

“母親,我沒見過狼,也沒見過螢火蟲。”露西婭誠實地說。

“你最好祈禱你永遠見不到!”母親一隻手抱著克林,一隻手將她推進房間,“去去去,整理你的書去。”

她看著露西婭聽話地回到她的房間,微微鬆了口氣。

克林在她懷裡哼唧著,瞪大眼睛,看著露西婭的背影,向她伸出手,似乎隨時都能再次哭出來。

“克林,乖一點,我這就帶你去洗澡哦。”

母親抱著他,溫柔地晃悠,“別失禮地盯著你姐姐看,露西婭現在是高貴的祭司大人……”

“別攔著他母親,我讓他看!”露西婭的腦袋猛地從門口探出來。“我可是他姐姐!”

母親嚇了一跳,一把將克林的腦袋按回懷裡。

克林委屈的哭聲終於爆發出來,一邊哭一邊在母親懷裡掙扎著,還想要探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