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應他的是雷霆般的掌聲。

觀眾席上不少人都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哈哈哈,沒想到郝總還挺逗的。”

“這是在說相聲嗎?”

“可惡,居然調戲主持人小改改!”

“你看人家主持人小改改的眼神,那叫調戲嗎?嘖嘖。”

“咦?你不說我都沒注意到!”

“可惡啊,這就是鈔能力嗎?”

“什麼叫鈔能力!能不能不要那麼庸俗,這叫魅力!”

救場成功。

氣氛再一次沸騰了起來。

郝雲點頭致意,沒再浪費時間,走到鋼琴前坐下。

深吸了一口氣,他將雙手放在了琴鍵上,醞釀片刻之後,等待一個恰到好處的時機敲下了第一個音符。

那是一個降低了八度的la。

就如同敲響的古鐘。

體育館以可以看見的速度安靜了下來,郝雲也繼續了演奏。

放在琴鍵上的十指沒有絲毫停頓,很快流暢地彈出了第二、第三……第一個拍、乃至第二拍的音符,速度越來越快,動作也越來越矯健,就如同跳躍在鋼琴鍵上的精靈。

肩膀更隨著節奏輕微的起伏,徹底掌握節奏的郝雲微微閉上了雙壓,此時此刻的他已經完全進入了狀態,就彷彿和鋼琴融為一體。

評委席上的幾名評委屏住了呼吸,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背影,停止了原本小聲的交流。

“……好厲害。”

劉詩瑤屏住呼吸,小聲喃喃念著。

坐在一旁的胡言書臉上寫滿驚訝,徐紹元嘴巴不自覺地張開,像是想說什麼,但又發不出來一點兒聲音。

尤其是那位來自義大利的鋼琴大師佩拉得。

那原本漫不經心的臉上,漸漸浮起了一絲動容,很快那一抹動容化作了震撼。

曲子本身的難度並不是很大,演奏中也沒有什麼特別高難度的炫技,然而那跌宕起伏的旋律和節奏,卻在他的心中印出了畫面。

他彷彿看見了破曉的黎明。

就如一首詩。

在他心中輕聲念著——

當最後的船航向遙遠的天際。

我坐在礁石上眺望。

任思緒如煙雲飄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