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教授的指示下,郝雲重新躺回了床上,緩緩合上了雙眼。冥冥之中,他感覺到一股柔和的力量將自己包裹。

他的身體開始變的透明,就好像全息投影的影像一樣,任何物體都可以輕鬆地從中穿過。

漸漸地,那透明的影像化作光粒,連同他重新陷入沉睡的意識一起,被某種不知名的力量從這片空間中抽離。

“真是個令人羨慕的傢伙。”看著消失在床上的郝雲,那個自稱教授的男人,自言自語地感慨了一聲。

能在平行世界度過截然不同的人生。

而且人生還和開了掛似的順風順水。

若不是放不下的東西太多,牽掛的人和事兒太多,他都有點兒想一走了之了。

或許是讀懂了他臉上羨慕的表情,一旁的顯示屏上浮現出了一行文字。

【主人?0.0】

表情符,就像是在安慰他一樣。

看到那行文字,教授的臉上浮起了一抹笑容,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顯示器……那動作就像是在撫摸小貓小狗一樣。

“放心。”

“我怎麼可能丟下你。”

……

另一邊,雲夢科技腦機介面研究所。

坐在辦公室裡的吳帆滿臉愁容,一根接著一根地抽著煙,放在桌上的菸灰缸不知不覺已經塞滿了菸頭。

大概就在一個星期前,許久沒有動靜的郝總忽然和他發來了一條訊息,說是他正在研究的沉浸式虛擬現實技術取得了重大突破,讓他趕緊來自己的實驗室瞧瞧。

看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吳帆心裡當然是不信的,就算這一年的時間裡郝總髮了些論文,但那些論文並不足以解決沉浸式虛擬現實技術所面臨的關鍵性問題。

說白了,他們連最基礎的腦機介面技術都沒有解決,就算步子邁得再大也不至於一步到位地把人的意識上傳到電路板這個問題也給解決了。

然而話雖這麼說,但這訊息畢竟是自己的大老闆發來的,就算手上的事情在忙他也不敢怠慢了,連忙放下手邊的事情趕了過去。

只不過,吳帆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當他抵達實驗室的時候,郝總已經帶著頭盔,躺在了那臺虛擬現實裝置上,並且從程式端牢牢鎖住了頭盔。

沒意識到問題嚴重性的吳帆,一開始還笑著打趣了郝總一句,問他沉浸式虛擬現實的感覺怎麼樣,能不能換自己也試試。

然而很快,他發現躺在躺椅上的郝雲一動不動,除了脈搏心跳呼吸還在之外,對外界的刺激根本毫無反應。

一開始吳帆以為郝總在鬧著玩,於是安靜地等了一會兒,然而很快他便意識到,事情似乎並沒有自己以為的那麼簡單。

沉浸式虛擬現實技術到底是真是假沒人知道,但郝總卻是醒不過來了。

沒錯。

就是醒不過來了。

無論他如何嘗試,都沒辦法將郝總喚醒。緊接著他嘗試重啟系統,然而很快便發現,正在執行中的系統根本停不下來,甚至於更高階別的許可權阻止了他對後臺的訪問。

吳帆一度以為雲夢集團的超算中心遭到了駭客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