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會和錢過不去。

凱倫斯相信,只要自己證明了自己的價值,在這兩年的時間內用手中的代理權為雲夢集團創造足夠多的收益,對方哪怕是出於對成本和風險的權衡,也肯定會打消自主發行海外版的計劃。

凱倫斯的野心很大。

到目前為止,鬥牛犬公司運營的遊戲,沒有一款生命力超過兩年的。

由於無法保證業績的穩定性,他的納斯達克敲鐘之路一直遙遙無期。

不管他怎麼努力,也無法讓證券交易所的人相信,一家做海外遊戲代理業務的公司,能經得起時間的考驗。

然而在部落衝突身上,他看到了希望。

休閒輕鬆的玩法和豐富的可拓展性完美的結合在了一起,在此之前他從來沒有見過哪一款策略類手遊,能夠將PVP玩法做得如此富有競技性和樂趣。

這款遊戲的壽命絕對不止兩年。

只要開發團隊不斷地更新新的玩法和內容,保守估計也能維持五六年的壽命!

不只是美洲區,歐洲區的代理他也勢在必得!

就在凱倫斯正躊躇滿志的時候,難得來了一趟公司的郝總,正在和雲夢遊戲美術部的首席畫師討論著作畫的技巧。

“我覺得這個小鳥還能畫的再威猛一點,”看著手中那個萌萌噠的設計方案,郝雲搖了搖頭,將手稿還給了江樂橙,“你這畫的光是可愛了,還缺了點兒……攻擊性。”

食指按著眉心,江樂橙一臉頭疼地說道。

“不是您說的,咱們走的是Q版風格和休閒輕鬆路線嗎?”

“話是這麼說,但咱們的遊戲叫憤怒的小鳥,不是叫可愛的小鳥或者萌萌噠的小鳥啊。”郝雲一臉哭笑不得地說著,心中卻是不禁嘆氣,自己要是會畫畫就好了。

但奈何他畫的畫,連他自己都認不出來。拿給江樂橙看過之後,人家的第一反應都不是畫的好不好了,而是“這玩意兒居然是鳥?”。

老實說,被當面這麼吐槽,還是挺傷人的。

就在郝雲正頭疼著該如何把自己心中的想法描述的更有畫面感一些的時候,從一旁路過的安明忽然瞧見了桌上那張畫的歪七扭八的“原稿”,不由停下腳步好奇的問了一句。

“這畫的是什麼啊?”

江樂橙戲謔地擠兌了一句。

“郝總畫的鳥。”

郝雲:“……”

安明伸手抓了抓後腦勺,一臉困惑的表情。

“勉強能看到鳥的喙,不過……這翅膀的比例是不是有點不太對勁?還有整體構圖為什麼要畫成一個球?”

郝雲連忙用手比劃著解釋說道。

“因為遊戲的核心玩法是模擬彈弓,而小鳥作為彈弓的投拋物,設計成球形會讓遊戲看起來更加合理……”

這些理由其實也是胡扯。

老實說,這款遊戲到底為什麼能火,幹了好些年遊戲設計師工作的郝雲自己,也分析不出個所以然來。

硬要說的話,討喜的畫風可能算一個,當時沒什麼能打的作品可能也得算一個,極簡主義的玩法和有趣的關卡設計也是加分項,但應該不能算是決定性的因素。

由於可以分析的要素實在過少,郝雲能做的也只有死摳細節,力求做到將這款作品做的和記憶中一模一樣,以防止發生意外。

當然了,此刻站在好運面前的安明,是不可能理解這份苦心的。

只見他撓了撓頭,臉上帶著一絲感興趣的表情說的。

“您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了……雖然不知道我理解的對不對,但我可以試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