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太醫院,慕鈺的日子也沒有變化太大,只不過他在讀醫書上實現了自由,他們到底是在太醫院,楊懷安和焦向文以前以慕鈺人品不好,非讓他看弟子規等無關書籍修習人品,可慕鈺之後表現的遵守每一個禮節,時間長了,太醫院的人看焦向文還是不許慕鈺看醫書,也有了些議論。

看醫書的時間多了,慕鈺在醫學上的理論知識瞬間飛漲。

他還在太醫院有了對他態度比較溫和的前輩,在他有不懂的東西時,可以找機會上前去請教,對方多半會回覆他。

當然,不止是對他這般,人家太醫本就性子好,其他醫士問也會認真解答。

日子有了好轉,但慕鈺卻並沒有因此感到太安心,因為他來到太醫院已經差不多有半年了,但他從未有過一次踏足後宮。

不論是皇帝,還是後宮嬪妃,他一個都沒見到過。

楊懷安倒是經常會去儀嬪以及一些妃子的宮殿請脈,但每次楊懷安所帶的人都不會是他。

慕鈺嘆了口氣,覺得自己還是要另找出路才行,在楊懷安手底下看不到頭,那他就換一個,只有成為太醫身邊看重的人,才有機會被人帶著進後宮,至於等他自己成為太醫,那並不是件容易的事。

太醫院中多得是醫術不錯的醫士在等著想成為太醫,而且就算考上去了,能不能留在太醫院可還不一定。

要知道,太醫院的院正,經常會分配一部分考上的太醫到各地以及惠民藥局等。

只有醫術最好,以及有關係的太醫,才能留在太醫院。

慕鈺自己獲取醫術的來源主要是太醫院裡公開的這些醫書,沒有其他傳承,實踐也不行,再有天分,醫術也還是有限。

太醫院的太醫有不少都有站隊,或者背後跟妃嬪有關係,慕鈺暫時不想參與這些,因此,在太醫院內他的選擇範圍瞬間就縮小了不少。

這天,楊懷安剛從後宮給人診脈回來,焦向文就迎了上去,悄聲道:“師父~”

見焦向文這副神情,楊懷安就知道他是有話要說,走了許久的路,楊懷安也渴了,他端著茶杯喝了一口,而後問道:“說吧,有什麼事?”

焦向文抬首,示意楊懷安往一個方向看,楊懷安看過去,正好看到慕鈺滿臉笑意的和一個太醫說著話,那太醫看著慕鈺的眼中也帶著笑,好一幅其樂融融的景象。

但這樣的場景並非是第一次,楊懷安知道慕鈺會向其他太醫請教問題,“這怎麼了?”他不知道焦向文讓他看這個有什麼意思。

焦向文忙解釋道:“師父,我看慕鈺這小子恐怕是心大了。”

“最近他對好幾個太醫格外的周到,人家稍微有點事,他就衝上去討好賣乖,以我之見,他或許是想找別的太醫拜師。”

焦向文並不在意慕鈺去討好他人,畢竟討好人又不是什麼值得歡喜的事,但他絕對不想看到慕鈺真的討好人成功啊!

這幾天他肉眼看著,那蘇太醫對慕鈺態度好了不少,還經常主動使喚慕鈺做事。

憑他這機靈的腦子,當然能看得出,人家使喚慕鈺幹活並不是想佔便宜,而是真的開始在接納慕鈺。

“師父。”焦向文說著,“慕鈺是你名下的醫士,還和你有親戚關係,所有人都以為,慕鈺他就算要拜師,也該是拜師父您才對,現在他這樣,以後……”

焦向文欲言又止。

楊懷安嘴唇繃緊,半晌,他冷冷的說道:“他想去找誰,是他自己的事,跟我無關。”

難不成他還得求著人拜他為師不成?

他也知道,焦向文說這些,就是想利用他讓慕鈺不痛快,但慕鈺的這些舉動確實讓他心裡不舒坦了。

楊懷安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埋頭忙自己的事情。

只留焦向文站在原地,心中失望不已,楊懷安怎麼就沒點反應呢,不行,他得再想些辦法才行,明明慕鈺原先連他都比不上,不受師父待見,怎麼可以短短半年,就有越過他,遠遠把他甩在後面的架勢。

慕鈺越是努力,焦向文就越是看不順眼。

另一邊,慕鈺忙完了也就回來了。

他的心情非常好,因為他琢磨的事情,已經能夠看到希望了,蘇太醫對他態度越發的好,相信再過上一段時間,對方就願意收他做徒弟了。

下午,到了下值的時間,太醫院的太醫陸陸續續差不多都離開了,只剩下零星幾個人。

慕鈺今兒走的要稍遲一點,他書上還差一節就能背完了,便多留了一會兒,但等他準備走的時候,正巧楊懷安從外面回來,看架勢,應該是去給哪位妃嬪看過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