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鈺點點頭,慎重的給田勇道了謝,“日後需要我幫忙的,你儘管開口。”

田勇一巴掌拍慕鈺身上,笑嘻嘻的,“別搞的這麼隆重,你這樣讓我說話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天快黑了,你趕緊回去吧。”

慕鈺揣著那本醫書,當真就回去了。

他會輕易接受,其實也是因著,這醫書,說是陳大夫的,實際也是田家的。陳大夫少年時便是在田家當學徒,田勇的父親對學醫並不感興趣,而是喜歡做生意,所以田家的醫術最終全都傳到了陳大夫的手裡。

這也是為什麼陳大夫的妻子在陳家地位這麼高的原因之一。

當然,就算沒有這些彎彎繞繞的原因,慕鈺覺得,當醫書送到自己手上時,他也會毫不猶豫的收下。

畢竟,在這個時代,普通百姓想要學一門技藝,機會真的是太難得了。

回到家,慕鈺高興的宣佈了這個好訊息,當然,也沒忘解釋一下田勇、陳大夫以及田家這個關係鏈。

徐琬聞言欣喜不已,“那鈺兒你可得珍惜這次的機會。”

慕芷也為哥哥高興,看哥哥還特意給她們解釋田勇私自給他拿醫書也是合理的,心中不由得感嘆,哥哥總是這麼善良,做什麼都要替別人著想,她眼神溫柔的看著哥哥高興的模樣,等慕鈺說完之後,才開口道:“雖然人家願意將書每天都借給哥哥,但咱們也不好一直麻煩人家,要不今晚還是抽時間將這醫書先抄下來吧。”

“這樣以後也就不用耽誤那位田少爺晚上背書了。”

機會都到手了,慕芷絕不允許就這麼溜走了,先抄下來,防止日後田家公子反悔,另外,這樣也能提防有朝一日陳大夫發現了這件事。

畢竟醫書每天晚上都在大哥這,陳大夫若是考校田少爺,對方總答不上來,很容易出茬子。

但當著孃親和大哥的面,慕芷換了一種說法。

徐琬和慕鈺都覺得有理,慕照是讀書人,徐琬和慕鈺、慕芷也都是曾讀過書的,甚至於徐琬和慕芷直到如今也都喜歡時不時看書,因此,家中筆墨紙硯這些是有的。

“我來幫大哥一起抄。”慕芷笑盈盈的。

第二日一早。

慕鈺睜開眼就忍不住笑呵呵的摸了一遍枕邊放著的醫書,這是他和妹妹昨晚新抄好的,還重新檢查過數遍有無錯漏之處。

窗外的陽光透了進來,還沒起床,慕鈺就已經開啟書開始默記起來。

等了一節,他才興奮的跳下床,快速穿好衣服、洗漱。

在這個過程中,滿腦子都還是醫書的內容。

果真,自己辛苦得來的東西就是不一樣,在前世讀書時,慕鈺可少有這麼認真的時候。

去醫館的時候,慕鈺被娘給叫住了,徐琬拿著用油紙包好的點心出來,“這是娘做的雪花酥,你拿去給田勇試試合不合胃口,要是他喜歡的話,娘下次再給他做。”

醫館,田勇三兩下就塞了滿口,“喜歡、喜歡,伯母的手藝可真不錯,比姑姑做的吃食好多了。”

陳夫人剛好路過,哐哐敲的田勇腦袋狂響,“有得吃就不錯了,你還敢比較起來了。”

疼愛侄子也確實是疼愛,但架不住田勇實在太能犯賤了。

田勇痛得抱頭嗷嗷叫,“姑姑姑姑,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你做的最好吃,你做得最好吃了。”

陳夫人這才罷休。

等陳夫人一走,田勇的臉瞬間就垮了下來,坐在慕鈺身邊哼了一聲,“本來就難吃嘛,還不讓說了。”

慕鈺沒忍住笑了出來。

陳家也不是每天都有一大堆衣服要洗的,慕鈺今天的活計是炮製藥材,該洗的洗,該潤的潤,該切的切,一些常見的陳大夫有教過他,畢竟陳家當初就他一個學徒,他不做的話,這些活就只有陳大夫自己做了。

只不過這些藥材每個步驟為什麼要那麼做,有什麼作用等等,陳大夫就不會教給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