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大海為什麼生氣,還不是因為高秀芬的唯唯諾諾,讓他心煩氣燥。

他大步的走在前面,聽著身後有腳步聲,不回頭也知道是誰,他心裡有火步子快了幾分,身後的人就跟著小跑,他慢下來,對方也慢下來,就是不喊他也不趕上來。

於大海覺得自己要被折磨瘋了,他停下來,回頭猛瞪過去,就見妻子嚇的立馬低頭認錯。

“你做錯什麼了嗎?”他問。

高秀芬小心翼翼的抬頭,拘謹的搖搖頭,便是搖頭前還在觀察著他有沒有生氣。

“我是要吃你嗎?你嚇成這樣?”於大海心裡火氣,語氣也不好,“還讓我叫你過來嗎?”

身後的人這才聽話的小步走過來,就這幾步也讓她走的躡手躡腳,一點大方也沒有。

於大海才不管她大不大方,他是惱她這麼聽話,今天的事明顯看出來母親雖然喜歡紅梅送的東西,可更享受妻子這樣好拿捏的兒媳婦。

有這樣的兒媳婦捏在手裡,又聽話又能幹,將來兒子家裡有什麼還不是她想要多少就有多少,與紅梅拿的那些東西比,就是小恩小惠。

正是看的明白,於大海才心煩。

除非他離婚找一個家裡條件好的,母親才會同意,不然別說娶趙紅梅,怕是離婚都難。

於大海不明白怎麼幾天的功夫處境就變成這樣,母親明明之前還逼著他離婚,現在卻支口不提,他目光在妻子的身上打量著,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妻子太聽話好控制。

“大海,你別生氣,媽說我也是為了我好,你總不能讓我跟著媽頂嘴吧?你站在中間也為難,我不想讓你為難。”高秀芬心裡忍不住罵了一聲娘,這渣男一直盯著自己看什麼。

為了扮醜,不讓渣男碰她,高秀芬就沒有打扮過自己,天天怎麼邋遢怎麼來,怎麼軟弱好欺怎麼表現,渣男不會連這樣都下得去口吧?

眼下到不覺得他是因為這個盯著自己,無非是因為趙紅梅而牽怒到她身上。

於大海覺得為這樣的人生氣,就是和自己過不去,“秀芬,我不是讓你和媽頂嘴,可是媽有時不對,你不能由著她的性子來,這樣是不對的。”

“原來是這個啊。”高秀芬笑了,心想我就是要把你家都培養成極品,怎麼可能不這麼來,嘴上的話卻格外好聽,“一家人什麼對錯的,對錯爭出個高低又能得到啥好處啊?再說咱們平時也不在一起生氣,我總不能和媽見面她訓我我就頂嘴吧?那得多不孝啊。”

於大海覺得他是對牛彈琴,轉身便走。

一直回到家屬樓,兩人也再沒有說過話,趙紅梅在家裡,正吃著煮雞蛋,看到兩人回來,笑著打招呼,完全看不出來在於家被趕走時的窘迫和憤怒。

趙紅梅現在學會掩飾了,高秀芬覺得這才像前世的趙紅梅,這樣的對手也才有意思。

打了聲招呼,高秀芬就回屋了。

於大海心中有氣,不想回屋看高秀芬,就坐在了客廳,因大白天的,也不好和趙紅梅說旁的,兩人說的也多是廠子裡的事。

趙紅梅這幾天就一直憋著呢,此時不動聲色的問起家屬去廠子裡上班的事,“我還是聽秀芬說的,後來廠子裡也傳的亂紛紛的,怎麼廠子突然之間要安排家屬的工作了?”

“是董會計提議的。”於大海到沒多想。

趙紅梅還一直以為是於大海為了高秀芬進廠子搞的事,又試探的問了一句,“她一個會計怎麼想起來弄這事了?”

“她也在家屬院住,平時和家屬來往的多,看到很多家屬沒有工作,才提的意見。”於大海這時才有些察覺趙紅梅對這事很關注,抬眼看她,“怎麼了?”

趙紅梅哪敢說她吃醋說她以為是於大海為了高秀芬而搞出來的事,左右沒有人,嘟著嘴道,“要是早有這樣的福利多好,也省著我費這麼大的勁考進來。”

於大海笑了,“你以為你進來還難嗎?已經很容易了,再說你是正式工作,工資也比她們多八塊六。”

和高秀芬比,自然有優秀感。

趙紅梅眼珠一轉,“入職需不需要什麼手續啊?我記得秀芬還沒有身份證吧?上次她去外面找工作就是因為沒有身份證,眼下你們也要把身份證當回事,不然哪天要用可再辦要等幾個月呢。”

趙紅梅說這個也是變向的在於大海里添堵,農村人不說,還是個沒身份證的,男人最怕麻煩,有這麼多麻煩事,自然也覺得女人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