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漓嘴角凝笑,“好,現在就現在。”

宗門之內不得隨意打鬥,要想切磋就得去專設的擂臺。

擂臺分兩種,一種是公開式,臺下可以有人隨意圍觀評斷,尋常上臺的要麼之間有賭鬥要麼想借此揚名,越多人看見越好,一種是封閉式,隔絕陣法一開,外面的人看不見臺上的情況,究竟怎樣,只有比斗的兩人知曉。

樂漓和陳喬玄選的就是封閉式的擂臺,他們只想互相切磋,不想有人在下面評頭論足。

兩人飛身上了擂臺,各自向看守擂臺的築基師兄交了三塊靈石,等他們來到擂臺中央,陣陣靈光旋繞,陣法啟動,好似天地間就剩下了他們兩人。

樂漓和陳喬玄齊齊亮出了手裡的法器,樂漓握著鴻鳴刀,陳喬玄舉著一把利劍,紅色的火靈力在刀尖劍身上浮現。

“陳喬玄,請了!”

“樂漓,請了!”

兩人互相一抱拳,腳動身動衝向對方,樂漓揮刀便砍,陳喬玄舉劍便刺。

鴻鳴刀帶著烈烈灼熱破空而過,速度極快,腳步旋轉連出三刀,刀刀砍向陳喬玄的肩頸。

陳喬玄利劍凌雲,一招一式如火浪洶湧奔進,直逼樂漓身上的要害。

兩人你來我往,幾個呼吸就過了十幾招。

樂漓隨風舞刀,招式質樸,陳喬玄縱身後退,雙目一揚,“你還沒有學修羅刀法,就用基礎刀法跟我過招?”

“你彆著急,修羅刀法在後面,先讓你嚐嚐基礎刀法的厲害!”

越是基礎簡單,越接近道法自然,南大陸曾有劍修僅靠著基礎劍法的拔劍式縱橫天下,快得讓人防不勝防,還未看清他的劍就已經輸了。

樂漓苦練基礎刀法一年,自信能應對陳喬玄的劍招,旋身而至,一帶一斬逼得陳喬玄左突右閃。

他彎腰橫越攻擊樂漓下盤,如秋風掃落葉緊追不捨,樂漓跨下一撩帶起利劍,刀尖借勢崩向陳喬玄的前胸。

陳喬玄扭身躲過,霎時換了招數,火靈力貫穿劍體,劍尖如疾風驟雨砸向樂漓。

樂漓眸光一顫,知道這是楚臨的成名劍法教給了陳喬玄,手腕斗轉變了招式,身形進退騰挪,修羅刀法出,刀體火紅,跟陳橋玄分庭抗禮。

兩人以前比鬥一直都是各有勝負,此刻陳喬玄的靈力修為雖在樂漓之上,距離進階煉氣後期不遠了,可樂漓的閱歷和經驗卻是陳喬玄遠遠無法比擬的。

從比鬥開始,樂漓已經不下五次捕捉到陳喬玄的破綻,尤其是換了厲害的劍法後,破綻更多,不是劍法的問題,是陳喬玄修煉得不到家,一旦她猛攻阻擊,陳喬玄必敗無疑。

畢竟是不錯的朋友,樂漓仗了前世的優勢,陳喬玄卻是實打實的十四歲少年,樂漓還是會想給陳喬玄留幾分薄面,不讓他輸得那麼難看。

如此你來我往纏鬥了近一炷香的功夫,樂漓見勢可成,神識之下施展修羅刀法步步緊逼,陳喬玄招架不住露出破綻,被她反手用刀背擊中手腕,手裡的劍沒有握穩,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樂漓故作氣虛,蹬蹬蹬後退幾步,低聲道“你輸了。”

卻見陳喬玄目光炯炯地盯著她,盯得她都有些不自在了,“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陳喬玄聽到樂漓的話,轉過眼,彎腰撿起利劍,“這次比鬥,你的招法路數改變了許多,更加老練辛辣,說實話,性情也變了不少。”

樂漓睫毛輕顫,目光流轉放在手裡的鴻鳴刀上,聲音淡然,“發生那樣的變故,怎可能沒有變化,我的修煉速度註定要比以前落後了,其他方面總要有所增進,練刀就挺好!”

“確實如此,”陳喬玄默然片刻,突然聳聳肩放鬆神色,從儲物袋裡拿出兩塊靈石遞給她,語氣輕快,“好了,這一局你贏了,等來日合適的時間咱們再約比鬥,你的路數已經暴露了,下次可要小心,就算我進階煉氣後期,也不會讓著你的。”

樂漓沒把陳喬玄後面的話放在心上,看著他手裡的兩顆靈石,突然覺得好笑,有些細節她還是不記得了,原來她跟陳喬玄的比鬥也是有賭資的,區區的兩塊靈石。

她探手拿過靈石,撇了撇嘴,“今非昔比,你還只拿兩塊靈石,未免太摳門了吧。”

陳喬玄挽個劍花收起了劍,辯駁道“這是之前的約定,自然按以前的賭資,下次再比,翻十倍,二十塊靈石,如何?”

“好啊,就這麼說定了。”樂漓好像已經看見二十顆靈石朝她招手了,麻雀雖小也是肉呀。

兩人友好地下了擂臺,同行一段後各奔東西,各走各峰。

樂漓回到紫竹院的時候正是臨近黃昏,她在院裡桌旁坐下,拿出鴻鳴刀,用絲帕愛惜地細細擦著刀體。

此時日暮的寧靜伴著淡淡的月影,映照著大地,讓人的心境一片沉凝。